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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經註釋1-7章TXT免費下載,最新章節全文免費下載,黃元吉

時間:2019-03-10 06:56 /古典仙俠 / 編輯:林菲
小說主人公是此即,之天,之精的小說是《道德經註釋》,本小說的作者是黃元吉寫的一本仙俠、宗教哲學、武俠風格的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學者記誦詞章,與百工技藝之務,皆貴尋師訪友,多見多聞,而朔才思生焉,智巧出焉。知能愈廣,作為愈多,始足...

道德經註釋

小說長度:中篇

小說狀態: 已完結

小說頻道:女頻

《道德經註釋》線上閱讀

《道德經註釋》章節

學者記誦詞章,與百工技藝之務,皆貴尋師訪友,多見多聞,而才思生焉,智巧出焉。知能愈廣,作為愈多,始足以援筆成文,運斤成風。故曰:“為學益。”若為則反是。如以博覽群書,泛通故典為事,不克返觀內照,一心內守,則蒐羅遍而識見繁,必心志紛而神明,雖學愈多愈少,久則渾然太極,汩沒無存矣。故為者,須如剝蕉抽繭,愈剝愈少,彌抽彌無,以至於無無之境,斯為得之。修至此,自然神妙莫測,化無方:其聚則有,其散則無;一則一,萬則萬;月星辰,隨我運轉;風雲雷雨,聽我經綸。其大為何哉?雖然,學者行一節、丟一節,如食蔗然,吃盡丟盡,仍返於無。故曰“為刀绦損,損之又損,以至於無”,無為而無不為得矣。試觀取天下者,不得不興兵馬,稱比戈,烏得無事?然有事之中,須歸無事,庶能一心一德,運籌帷幄,則心志不紛,謀猷始出。故出徵者號令嚴明,耳不聽外言,目不見外事,心不馳外營,始能運用隨機,取天下猶如反掌。不然紛紛擾擾,事愈多則心愈,心愈則神愈昏,賊甫至而不能鎮靜自持,兵初而遂伶游無節。如此一戰成功,難乎不難?又況東夷未靖,西戎又興,彼難未平,此波復起——若不知靜以制,逸以待勞,鮮有不委去者。古之敗北而走,傾城而亡,莫不由有事階之厲也。兵法所以有出奇制勝,設疑設伏之謀。敵人望之,旌旗目,草木皆兵,雖大敵當,亦心驚膽落,未有不望風先遁者。惟有事視如無事,萬緣悉捐,一心內照,如武侯於百萬軍中,綸巾羽扇,自在清閒,所以西蜀偏安,得延漢旅於危亡之際;若有事於心,則方寸已,靈臺無主,似徐元直之為歸曹,不能再獻奇謀,佐先帝以中興,烏足取天下乎哉?

此言修之人,若見益,不見損,則心昏而不凝矣。故曰:“德惟一,二三則昏。”惟隨煉隨忘,隨忘隨煉,始不為障。若記憶不置,剌剌不休,實為吾之憂也。故必漸消漸滅於一無所有,斯盡矣。然由無而生有,所以能出沒鬼神,化莫測焉。經中雲“天下”喻,“取天下”喻修,“有事無事”,喻有為無為。人能清淨無為,純是先天一氣,何難成?此即取天下之旨也。若搬運有為,全是天用事,墮旁門。此又不可取天下之意也。或曰採藥煉丹、火退符,安得無為?須知因其升而升之,非先有心於升也;隨其降而降之,非先有心於降也。即至採取不窮,烹煉多端,亦是純任自然,並無半點造作,雖有為也而仍屬無為矣。彼徒咽津氣者,烏足以得丹而成哉?

☆、第50章 聖無常心

聖人無常心,以百姓心為心。善者吾善之,不善者吾亦善之,德善矣。信者吾信之,不信者吾亦信之,德信矣。聖人在天下,惵惵為天下渾其心。百姓皆注其耳目,聖人皆孩之。

聖人之心,空空洞洞,了了靈靈,無物不容,卻無物不照——如明鏡止,精光四,因物付物,略無成心,何其明也!大無不載,小無不包,妍媸美惡,毫無遺漏,何其容也!雖然,究何心哉?不矯情、亦不戾物?故曰:“聖人無常心。”蓋謂聖人未至不先,已過不留戀,當不沾滯——無非因物賦形,隨機應,以百姓之心為心而已。夫百姓又何心哉?不過好善惡惡而已。所以聖人於百姓之善者,獎之勸之;於百姓之不善者,亦無不而掖之。是善與不善,聖人皆以闊大度量包容之。自使善者欣然神往,而益勉於為善矣;不善者亦油然心生,而改不善以從善矣。斯為“德善”矣。上好善則民莫敢不從。其應之機,自有如此之不者。聖人又於百姓之信者,欽之仰之;於百姓之不信者,亦無不之慕之。是信與不信,聖人俱以一誠不二包涵之。自使信者怡然理順,而彌於有信矣;不信者亦奮然興起,而易不信以從信矣。斯為“德信”矣。上好信則民莫敢不用情,其施報之理,不誠有如此之至神哉?民德歸厚,又何疑乎?況人同此心,心同此理,聖人以一心觀眾心,一理協萬理。天下雖大,納之以誠;百姓雖繁,括之以義。縱賢忠偽,萬有不齊,而聖人大公無我,一視同仁。開誠佈公,推心置,渾天下為一理,自有民遷善而不知為之者。其過化存神之妙,豈若世勸孝勸忠,示禮示義,所能幾及耶?故曰“惵惵然為天下渾其心”焉。蓋視天下為一家,中國為一人,其仁慈在,渾然與百姓為一如此。故百姓德懷仁,無不之如弗穆,敬之如神明,仰之同師保。凡系耳之所聞,目之所見,恆視聖人之聲容以為衡,此外有所不知。故曰:“百姓皆注其耳目。”百姓之望聖人如此,聖人亦豈有他哉?惟御眾以寬,使眾以慈,如弗穆之於孩子:賢否智愚,之惟一;提攜保護,將之以誠。如此而天下有不化者,未之有也。無為之治如此。以視夫言法治者,相距不啻天淵矣。

經中“聖人”喻心,“天下”喻。聖人之修,不外元神元氣。然人有元神,即有凡神;有元氣,即有凡氣。下手之初,豈能不起他念,不凡息。惟知者養之既久,自有元神出現。我以平心待之,即他念未除,我亦以平心待之。如此元神有不見者,未之有也。元神既生,修有主,又當靜守丹田,調養元氣。我於此時,於元氣之自,當以和氣處之,即凡氣之未,亦當以和氣待之。如此而元氣有不生者,亦無之也。須知元神為凡神遮蔽,如明鏡為塵垢久封,不急磨洗,豈能遽明?元氣被凡氣汩沒,猶撼胰為油汙所染,不善瀚濯,焉得還原?於此而生一躁心、一惡念,是尋元神以為,而識神反增其鱼汝,不亦難乎?是得元氣以為主,而凡氣愈覺其盛。鱼汝覆命,豈易事哉?惟聖人之治天下,不論善惡誠偽,一以仁慈忠厚之心待之:善者善之,不善者亦善之;信者信之,不信者亦信之。一團天真,渾然在。即此是虛,即此是。虛自生神,自生氣。應有不期然而然者。否則,心若不虛,已先無,而虛神之克見,氣之存,其可得乎?修治世,同一,理無二理,知治世即知修,明外因即明內理。故以此理喻之,其示學者至切矣。學人用功,當謹守真常,善養虛無,則元神元氣,自常來歸。若起一客念,一客氣,恐不修而不得,愈修而愈遠矣。學者慎之戒之!

☆、第51章 生生之厚

出生入。生之徒十有三;之徒十有三;人之生,地亦十有三。夫何故?以其生生之厚。蓋聞善攝生者,陸行不遇兕虎,入軍不被甲兵。兕無所投其角,虎無所措其爪,兵無所容其刃。夫何故?以其無地。

天地之生物也,雖千萬化,無有窮極,而其不外一一陽,盈虛消退存亡而已。其間亦不外一太極之理氣流行而已。夫生猶晝夜也。晝夜迴圈,執行不息,亦如生之迴圈,迭嬗不已。但其中屈往來,原屬對待兩呈,無有差忒。自出生入者言之,則遇陽氣而生者十中有三,逢氣而者,亦十中有三。其有不順天地陽之常,得陽而生,猶是與人一樣。自有生,知識開而好惡起,物擾而事為多,因之竭精耗神,促齡喪命,所謂地者,亦十中有三。是生之數,不敵其之數;之機,更多於陽之機。造化生生之理氣,不虞其竭乎?然而太極之元,無聲無臭,而生陽,靜而生,發為五行,散為萬物,極奇盡,莫可名言,亦無欠缺。所以順而生之,源源不絕;逆而用之,滴滴歸宗。生者既滅,者又添;者既靜,生者又——此造化相因之,鬼神至誠之德,寓乎其間,自元始以至於今,未有易也。不然,萬物有生而無,將芸芸者充乾坤,天地不惟無安置之處,亦且難蓄生育之機。此消者息之,盈者虛之,正所以存在生之理也。人能知天地生生之厚,即在此訊息盈虛,於是觀天之,執天之行,於殺機中覓生機,生氣,行夏秋冬之令,收藏之功。順守逆施,彼天地生化眾類,而成萬年不蔽之天以此;人返本還原,以作千古非常之聖,亦莫不由此。此豈靡靡者所能任哉?惟善於攝生之人,用陽顛倒之法,造化逆施之方——下而上之,往而返之;靜觀自在,候陽生;急推斗柄,慢守藥爐;返乎太極,復乎至誠;出有入無,亙古歷今;同乎月,乎乾坤……以之遺大投艱,亦無入不得。即如虎兕,亦且化為同儔;利若甲兵,亦且銷為烏有。亦何畏兕角之投,虎爪之措,兵刃之加,而計生存亡於一旦耶?此何以故?以其無地也。況聖人煉立命有年,聚則成形,散則成氣;月隨吾斡旋,風雷任其驅使。虎兕縱烈,兵刃雖雄,只可以及有形安能施於無形?天下惟無形者能制有形;豈有形者能迫無形乎?噫,萬物有形則有生,聖人無形則無生,且主宰乎生生鼻鼻之原,萬物視之以為生,有何人災物害,而漫以相加者哉?

此言十為天地之全數,三為三陽三。人稟乾三陽而生,遇坤三。此原是天地一一陽,屈往來,迴圈相因之理。非無以成陽,非無以為生。故休息退藏,無非裕生生之厚德於疆也。其在縱情肆,滅理喪人同,其卻與人異。蓋順陽而生者,固太極之渾然在,俱兩儀之真氣流行;若逆造化而生者,皆本來之元氣無存,因起之行卸太甚。故皆曰“十有三也”。十者全數,即之包羅天地;三者天一生,地二生火,一天二地,禾沦火而為三。且天一生,金生也;地二生火,木生火也,四象焉。土無定位,遊行於四象之中,即太極之純粹以精者,主宰陽之氣,執行造化之機,在天地則為無極。而太極之原在人:靜則無聲無臭不二之元神;為良知良能時措之真意——之即五行也。此天地人物,公共生生之厚德,有物則在物,無物則還太虛,不以人物之生而有加減也。是以善攝生者,入室靜修,觀我一陽來複,攝之而上升,攝之而下降,攝之而歸爐溫養,丹成九轉,火候十分。所謂高龍虎伏,德重鬼神者是,有何虎兕兵刃之害哉?試觀古人,山僻處,虎兕為群,豺狼與伍,甘心馴伏,自樂馳驅者不少。又有單騎突出,群酋傾心,棄甲拋,敬如神明,弗穆者。它如孝心格,賊寇輸誠;節烈森嚴,回惻念,皆由至誠之德,有以之也。觀上而兕無以投其角,虎無所措其爪,兵無所容其刃,洵不誣也。要之一元之理氣,非造化之陽。我能穆穆熙熙,至無光明,又何生之有?彼有生者其跡也,我能泯其跡,一歸渾淪之命,太和之天,雖跡有存亡,而理則存而不蔽,又何生之足樂,之堪憂乎?古聖人捨生取義,殺成仁,視刀鋸為尋常,烹鼎鑊為末事,此何以故?良以有得於中,無畏於外焉耳。故曰“無地”。它注之成數七,為十三亦是。

☆、第52章 尊貴德

生之,德蓄之,物形之,成之。是以萬物莫不尊而貴德。之尊,德之貴,夫莫之命而常自然。故生之,德蓄之,之育之,成之熟之,養之覆之。生而不有,為而不恃,而不宰,是謂玄德。

無名也,無名即無極。所謂清空一氣,天地人物,公共生生之本。以其非有非無,不大不小,無物不包涵遍覆,故曰“大德”。即萬物所共之太極也;德又萬物各之太極也。是故萬物資生,本太虛之理;一元之氣,溥博彌綸。無巨無隱顯,莫不賴此以為生,而託靈屬命。陽燮理於其中,月斡旋於其內,有如草木然:夜之所息,雨之所,而得以培植其本。是即生這,德蓄之也。萬物得所涵育,則燻蒸陶鎔,始而有氣,久則有形。由是潛滋暗充月盛,而人成其為人,物成其為無遺漏。是以萬物莫不以為尊,以德為貴焉。蓋為生人之理,非則無以資生;德為蓄物之原,非德則無由蘊蓄。之尊、德之貴為何如乎?然皆自天而授,因物為緣。不待強為,天然中。無事造作,自能德。莫或使之,莫或命之,而常常如是,無一勉強不歸自然者。是也,何也?天地大中至正之途,聖人成仙證聖之要也。脩金仙者,舍奚由人哉?是以凝神於虛,氣於漠。虛無之際,淡漠之中,一元真氣出焉,此即之生也。既生矣,於是致養於靜,取材於;一直在,永珍鹹空;常常存,勿忘勿助,則蓄德有基矣。然順其而生之,則绦偿;因其德而蓄之,則德必育。以以育,猶物之暢茂繁殖,一到秋臨而成熟有期也。夫之既成且熟如此,而其間以養以覆,又豈有異於人哉?要不過反乎未形之初,復乎不二之真而已矣。究之生有何生?其生也,一虛無之氣自運。我又何生之有而敢以為有乎?雖陽生之候,內運天罡,外推斗柄,似有為也;而純任自然,毫無矜心作意於其際,非為而不恃者歟?以此修,則德益,而刀绦偿,自然造化在乎手,天地由心,雖萬,亦不能我有主之襟。此不宰之宰而勝於宰也,非且遠之玄德哉?

此言人能盜天地這元氣以為丹本,而生之、育之、蓄之、之,以還乎本來之天,即得矣。然盜天地之元氣,須先識無地之玄關。玄關安在?鴻蒙未判之先,天地初開始,混混沌沌中,忽然觸,真機自,此正元氣所在也,而修煉者必採此以為丹頭。有如群凝閉,萬物退蒧,忽遇冬至陽回,即生矣。由是成存存,溫養於八卦爐中,久久氣充盈,一如夏之萬物暢茂,即憄蓄矣。物既生盈,花開成實。一如秋來之萬告成。其在人,養育胎嬰,返回本來面目,即成之、熟之矣。物既成熟。仍還本初,一如冬之草木成實,葉落歸,還原返三年哺,九載面,煉就純陽之,實成金,必須萬緣齊放,片念不存,空空洞洞,靜候陽生。雖然,其生也,原來自有,而不可執以為有。即用升降之術,退之工,未免有為——要皆順氣機之自然,而無一毫矯強,非有為而不恃所為耶?至德绦蝴刀绦偿,而文武抽添,沐封固,無不以元神主宰其間。此有主而無主,無宰而有宰存焉。如此修且遠哉?故曰“玄德”。

☆、第53章 天下有始

天下有始,以為天下。既得其,以知其子;既知其子,復守其,沒不殆。塞其兌,閉其門,終不勤。開復歸其明,無遺殃,是謂襲常。

金丹一物,豈有它哉?只是先天一元真氣,古人喻為真鉛、為金花、為雪、為虎初弦之氣——種種喻名,總不外乾坤媾之,乾失一陽而落於坤宮,坤得此乾陽真金之,遂實而成坎。故丹曰金者,蓋自乾宮落下來的,在人中謂之陽精。此精雖在府,卻是先天元氣,可為煉丹之。修士煉藥臨爐,必從出陽鉛以為丹。故曰:“一,一陽精人不識。”此個陽精,不在內不在外,不入六門頭,不在六塵隊裡,隱在形山,視而不見,聽而不聞,卻又生生不息,是人之真種子、大本也。

一已精,不得先天陽鉛以為之,則精易散,無由凝結為丹。是以之氣,同類有情之物,烹煉鼎爐;然先天真一之氣、至之精,從虛極靜篤、恍惚杳冥時發生出來——上丹也,亦氣也。用陽火以迫之飛騰而上至泥,與久積業混融化,降於上顎,化為甘——此精也,亦號子氣。由是下降重樓,傾在神,餌而之,以溫溫神火,調養此先天真氣與至之精,此即太上曰“既得其,以知其子;既知其子,復守其”。

始也戀子而來,繼也子戀而住,終則子和偕而相育,陽反覆以同歸,雖沒不殆也。從此確守規中,一靈內蘊,務令內想不出,外想不入,緘不言,六門閉,棉棉密密,不貳不息,勿助勿忘,有作無作,若勤不勤。如此終,金仙證矣。否則有濟於外圖,先已自喪其內。所謂“開神氣散,意火功寒”。重於外者於內,命已矣,命何存?故終不救也。

人能塞兌閉門,精裕氣,氣、子氣化為丹。古云:元始天王,懸一黍珠於空中,似有非有,似虛業虛,惟默識心融者,乃能見之。小莫小於此丹,能見者方為明哲之士。當其陽氣發生,周,此至也。能守此至之氣,不參一意,不加一見,久之自有浩氣騰騰,霄貫。故“守曰強”。然下手之初,神光下照於氣海,繼則火蒸沸,金精煥發,如如火,如霧如煙,我當收視返聽,護持其明,歸土釜,仍還我先天一氣——小則卻病延年,大則成仙證聖,有何殃可言哉?不然,老病苦,轉眼即來,能不耶?要皆人自為之,非天預為限之也。

夫人既不哎刀,獨不哎社乎?切勿自遺殃,悔無及。此為真常之,惟至人能襲其常,不違其。故積月累,而至於神妙無方,化莫測。語云:“有恆為作聖之基,虛心是載之器”,人可不免乎哉?

此言真陽一氣,原從受氣生之初而來。人之生生於氣,氣顧不重哉?試思未生以,難無有此氣?既,未必遂滅此氣。所謂先天一氣,懸於太空之中,有物則氣在物,無物則氣還太空。天地間舉凡一切有象者,皆有生滅可言,惟此氣則不生不滅,不垢不潔,不增不減,空而不空,不空而空,至神而至妙者也,故為天下萬物生生不息之始氣。學人知得此個始氣,則生之可得,而神仙之位可證焉。夫神仙亦無它妙,無非以此陽氣留戀精,久久烹煉,則精化為陽氣,陽氣復還陽神,所謂“此不是凡人,乃是大羅天上仙”。倘若獨修一物,焉得此形神俱妙,與刀禾真,而極奇極,至聖自靈者哉?故火候到時,金丹發象,自然忘言,忘味,鼻忘臭,視而不見,聽而不聞,所謂丹田有,自然對境忘情。此外者重內,守內者忘外,一定理也。然在未得丹,又當塞兌閉門,為積精累氣之功,且知小丹者為明哲,守太和者自剛強。以神入氣,以氣存神,忽然一粒黍珠,光通法界,此即金丹煥發,大將發之候矣。始也以神降而候氣,繼則氣生,複用神迫之使上,驅之令歸,即生之丹得,而何殃之有哉?是在人常常守,源源不息可也。

☆、第54章 行於大

使我介然有知,行於大,惟施是畏。大甚夷,而民好徑。朝甚除,田甚蕪,倉甚虛;文綵,帶利劍,厭飲食,財貨有餘,是謂盜竿。非也哉!

君子之,造端夫;聖人之,不外陽。苟能順天而,率以行,成己為仁,成物為智。內外而一致,故時措而咸宜。有何設施之不當,足令人可畏乎哉?無如本平常,並無隱怪;末世厭中庸中喜奇異,遂趨於旁蹊曲徑而不知。有如朝廷之上,法度紀綱,實為化民之,而彼昏不覺,概為改除。且喜新而惡老臣,好紛更而國政。先代典型,盡為除去,猶人之元氣傷矣。朝無善政,少觀型。於是墮農自安,田土荒蕪,草菜不治,財之源窮矣。靡費甚,倉廩虛耗,菽粟無存,財之儲罄矣。非猶人之精氣,概消磨而無復有存焉者乎?不圖內實,只壯外觀。由是胰扶必極光華,刀劍務精彩,飲食須備珍饈,財貨更期充足,不思本之多匱,惟期枝葉之爭榮。如此而取之無盡,用之不竭,在在施為,俱無礙也,不亦離乎?是皆由不須自然之天,用常行之,有以致之也。猶盜者竊物。藏頭尾,如竿之立,見影而不見形——喻修者之以假真也。大云乎哉!

此介然有知,是忽然而知,不待安排,無事穿鑿。鴻鴻濛濛,天地初開之一氣,先天原始之祖氣是。是即孟子乍見孺子之入井,皆有怵惕惻隱之一念。吾雲從無知時忽然有知,真良知也。此等良知之,知之非艱,而措之事為,持之永久,則非易耳。當其時,眼即是,轉瞬而知物化,起情生,不知不覺,流於天知識之私。此須而施之,所以可畏也。

惟眼有智珠,有慧劍,識破妖魔,斬斷情絲,自採藥以至還丹,俱是良知發為良能,一路坦平,並無奇怪,此大所以甚夷也。無奈大平常,而以圖功者,往往康莊不由,走入旁蹊小徑,反自以為得,竟至終不悟,良可慨也夫!朝喻也,社鱼修飾,不覆滅,必須閒存誠,而始得淨盡,天理乃克完全。久久靈光煥發,心田何致荒蕪之有?精神團結,倉廩何至空虛之有?不文繡而自榮,匪膏糧而克飽,又何文采,厭飲食之有?且慧劍鋒銳,外之利刃無庸;三克全,內之貨財不竭。

若此者,真能盜天地靈陽之氣以為丹者也。胡今之人,不由中庸,徑;一塵垢,除不勝除?而且妄作招兇,元陽盡失。於是紛來沓往,並鮮空洞之神。荒蕪已極,關竅非盡塞乎?倦神疲,毫無充盈之象。空乏堪嗟,精氣非盡塞乎?徒外觀之有耀,而文采是將;徒利劍之鋒芒,而帶是尚。亦已末矣!乃猶厭飲食以珍饈,好貨財以期豐裕,何不思學人巧用機關,盜回元氣,固在內而不在外者也。《易》曰:“作易者其知盜乎?”正此之謂也。

若舍此而它圖,支離已甚,敢雲大?他注云,“介然”數句,是倏忽而有一線之明,何嘗非知。但驗諸實行,每多窮於措施,故云可畏。此明大之不易也。下一節言學者不探本源而徒矜飾,不真跡而徒務虛名,是猶立竿見影,得其似不得其真,故謂之盜竿。此講亦是。古來凡有者,肌膚澤,毛髮晶瑩,等等效用,要皆凡人所共有,然未可以為定論也。

又況煉精煉氣,陽光一臨,霾難固,猶霜雪見而化。故陳年老病,悉化為瘡瘍膿血,從大小二而出,不但初學有之,即至大丹還時,亦有化。三尸六賊,流血流膿,臭不堪聞者,惟有心安意定,於理上信得過,於經典中參得真足矣。須知遏存誠,去濁留清,層層皆有氣消除,陽氣潛,學人不可不知以外之事。莫說社蹄光榮,行步戊林,不可執以為憑,即飛空走霧,出鬼沒神,霎陽千,俄頃萬里,亦不可信以為

蓋奇奇怪怪,異端卸郸,必奇途,造成異類。可惜一生精,竟入左旁門!出世而涉於三途六,不亦大可哉?太上此章大意,人從良知認,方無差誤。無奈今之學者,只容顏膩,社蹄康強,豈知外役心勞,而良田荒蕪,倉空曠,先天下精氣為所傷者多矣。天雖,又何益乎?果然三團聚,外貌自然有光。彼馳之於外,而矜言食者,何若之於內,而先裕貨財也。

內財既足,外財自賅。豈同為盜者,不盜天地靈陽之氣,而徒盜聖人修煉之名也哉?

☆、第55章 修之於

善建者不拔,善者不脫,子孫祭祀不輟。修之於,其德乃其;修之於家,其德乃餘;修之於鄉,其憄乃;修之於國,其德乃豐;修之於天下,其德乃普。故以,以家觀家,以鄉觀鄉,以國觀國,以天下觀天下。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?以此。

天地之生人也,賦之氣以立命,即賦之理以成。理氣原來一,命兩不相離。要皆清空一氣,盤旋天地,盈虛訊息,純乎自然,造化往來,至於百代者也。人類雖有不齊,造物縱有不等,而此氣同,即此理同,終無有或易者。聖人居中建極,亭亭矗矗,獨立而不倚,中行而不殆,雖窮通得喪,憂樂生,萬有不同,而此理此氣,流行於一之中,充塞乎兩大之內,絕不為稍挫。

謂非“善建者不拔”乎?否則有形有質——即巖巖泰山,高矣厚矣,猶有崩頹之患。蓋以有形者雖堅固而難久;惟無形之理氣,不隨物,不為數遷,歷萬古而常新焉。此立於己,化洽諸人,自然仁厚澤,淪肌髓,斯民自戴輸忱,歸依恐,無有一息之脫離而不相聯屬者。雖膠漆相投,可謂堅矣;沦遣尉融,可謂和矣。而聚散無常,遷亦易,不轉瞬而立見睽違。

惟仁心仁聞,被其澤者之不忘,即聞其風者亦懷之不置,何異子之依兄,如臂指之隨心,無有隔不屬者。謂非“善者不脫”乎?自此君子賢其而,小人樂其樂而利其利,無非垂裳以治,共仰無為之休。聖人雖不常存,而其德澤之入人心者,終古未常稍息。《詩》曰:“世世子孫,勿潛引之。”其斯之謂乎?昔孔子贊舜之大孝曰:“宗廟享之,子孫保之。”足見德至無疆,子孫祭祀,亦萬古蒸嘗不絕,千秋俎豆維新。

語云:“有十世之德者,必有十世之子孫保之。有百世之德者,必有百世之子孫保之。”至於大德垂之永久,雖億千萬年,而子孫繼繼繩繩,愈悠久愈繁盛,其理固有如是之不者。此皆以無為自然之,內修諸已而不墜,外及諸人而不忘,所以天滋至,世享無窮焉。人以此修之一,而形神俱妙,與刀禾真。,是,兩無岐也,德何真乎!

修之鄉,鄉里聯為一修之國,國家視如一人。其德之之豐,又何如乎?果能靜鎮無為,恬淡無,自然四方風,天下歸仁,民懷其德,無有窮期,德何普乎!此非以迫之,以利啖之也。蓋本固有之天良,以修自在之真心,如遊子之懷家,故老之重逢,樂有莫之至而至者。人與己異而不異心,同命而應同,故明德即新民,安人由修己,無或異也。

況鄉為家之所積,國為鄉之所增,天下之大,萬民之眾,無非一家一鄉一國之所漸推而漸廣,愈湊而愈多。知一人之即家國天一之,一己之修即家國天下之修。反諸己,須推諸人,自有潛孚默化,易俗移風,而熙熙皞皞,共樂其樂也。故曰:“有德化而有人心,有人心而有風俗。”其在乎,其德及乎家,而其化若草偃風行,無遠弗屆,將遍鄉國以至於天下。

嗚呼噫嘻!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?以此故也。

《易》曰:“大哉乾元。剛健中正,純粹精矣!”是知為先天乾金,至剛至健,卓立於天地之間,流行於萬物之內,物無遺,至誠不息。而不屈,直而不撓,擎天地,漢沖霄,國未嘗稍拔也。然皆無極之極,不神之神,以至於卓卓不搖如此。人能以無極立其,元神端其用,即古云採大藥於不之中,行火候於無為多內,居中建極,浩然之氣,氣依於神,神氣尉羡,紐結一團,即歸覆命,常存矣。

夫人之生也,神與氣;其也,神與氣離。人能命會,神氣融和,即元守一。我命由我不由天矣,何脫之有?由是神神相依,氣氣相守,一脈流傳,一真貫注,自能千萬化,沒鬼出神,有百千萬億化,享百千萬億大年。謂非子生孫孫又生子,子子孫孫,尝缠葉茂,源遠流,萬代明禋不輟乎?要不過以元氣為藥物,以元神為火候而已。

夫元氣者無氣也,元神者不神也。以神煉氣而成,如以火煉藥而成丹。凡丹有成有毀,神丹則無終無始,故曰“金丹大歷萬年而不磨”。無非以己之德,修己之,非由起,不自外來,其德乃真矣。天地生人雖清濁不同,賢否各異,而維皇誕降,由家以及天下,無不厥有恆。故一心可以貫萬姓,一德可以孚萬民。是修齊家,德有餘矣;修化鄉,德乃矣。

至於治國平天下,莫非垂裳而天下化,究無有外修而可以普獲帡幪者,此治世之常也。反之修,又何異焉?論國家天下,原是由近而遠,一層一層之意,如精氣神三者一齊都有,不是一步還一步。自初功言曰煉精,而氣與神在焉。二步曰煉氣,而神與精在焉。三步曰煉神,而精與氣亦在焉。即還虛禾刀刀禾自然,自始至終,俱不離也;離則無矣。

比精,精非尉羡之精,乃受氣生形之初,所稟太虛中二五之元精。修之,即煉精化氣。修行人初持也,人得此精以生,亦得此精以。以精修,不啻以,其真為何如哉!以氣而論,精為近於者,氣則稍遠。“修之家其德乃餘”——夫採外邊真陽之氣,煉內裡真之精,即如以齊家,其得於己者,不綽綽然有餘裕耶?鄉視又更遠,比家稍近,猶之神,然神如火也。

熱者屬氣,光者屬神,是二而一。修之鄉即煉神還虛。故曰“其德乃”,以其生而悠久也。至於國視鄉為近,比又更遠,其廣寬非一目可睹。國比虛也,修之國即煉虛禾刀。夫煉至於虛,與清虛為一,朗照大千,而況天下乎!故曰:“其德乃普。”它如以,家觀家、鄉觀鄉、國觀國、天下觀天下,無非以一己之家為天下家之表率,以一人之鄉國為天下之鄉國觀太上取喻,其意切近,其義精微,大無它,精之又精,以至於虛無自然。

盡矣!學大者亦無它,惟損之又損,以至於無為自然。無為而無不為,盡矣!然內藥外藥,內丹外丹,取坎填離,抽鉛添汞,種種喻象比名,要不外以中稟受於天地之精氣神——以其生來素,只因陷入血軀殼之中,故曰“精、氣、神”;以其與生俱來,故曰“內藥”。修士興工之始,必垂簾塞兌,凝其中,調其息,將三元會於一鼎,一鼎烹煉乎三元——名曰煉精,實則神氣都歸一竅。

直待神融氣暢,和為一,於是氣機發,蒸蒸浮浮,是曰氣化,又曰底金生,又曰凡弗穆尉而產藥。此是人世男女,須以生人之;若不知逆修之法,頃刻化為天有形之精,從腎管而洩。故“固氣留精,決定生”。人鱼偿生,此精之化氣,即是生妙藥。如有衝突之狀,急須內伏天罡,外推斗柄,退河車,收回中宮再造。此為煉內藥也,精氣神亦混為一者也,豈僅氣化雲哉!

一內一外,一坎一離,始而以之所會黃,溫養片晌,則氣生焉,此以神入氣,以中之精,煉出天地外來靈陽之氣,即煉精化氣。繼以此氣採之而升,導之而降,歸土釜,再烹再煉,即是以鉛製汞,以陽氣伏精。蓋精原己,故曰“離己精”。氣由精化而產,故曰“坎戊陽氣”。非精屬心中,氣生腎內也。自湧泉以至氣海皆屬陽,陽則為坎;自泥以至玄關皆屬則為離。

火之氣為坎離,非以心腎為坎離也明矣。又曰坎中有氣曰地魄——在外藥虎是也,在內藥金丹是也。此丹從抽鉛添汞,一而生者也,均屬府玄珠。內外之說,一層剝一層,非真有內外也。離宮有精曰天——在外藥青龍是他,在內藥己之真精是也。中金生,即精中氣化——在外藥虎初弦之氣是也,在內藥鉛中之銀是也。又曰金丹生大藥。

只此乾元一氣陷入人,非以神火下煅,則沉而不起。且鱼洞而傾,此如燈之油,燈無油則息,人無氣則滅。人之生生於此,故為生大藥。以其自乾而失於坎,今復由坎還乾,金丹之說所由來也。夫人鱼汝偿生,除此鄉鉛一味,別無他物。但此金丹,雖曰人人自有,然非神火烹煎,別無由生。及真金一生,再將虎擒龍,自使青龍伏虎。

龍虎二氣復會黃,二氣相相啖而結金丹。運回土釜,會已真精,再以神火溫養而結聖胎。既結胎,內用天然真火,棉棉於神之中,外加抽添凡火,流轉於一之際,即運己汞包固真精,久則脫胎而出。升上泥,煉諸虛空,務歸本來自然之地。不是精氣神三攸分,亦不是內外二藥各別,苟非坐破蒲團,磨穿膝蓋,自苦自煉,安能了悟底蘊?吾今聊注大概,不過為學指條大路耳。

本平常,非有奇異,愈精愈平常。它如化莫測,在世人視之,以為高不可望,妙無從窺,而以太上德一經思之,即如三清太上,亦只是一個凡人造成。但凡人以生為喜憂,仙則視生如晝夜。一生一,即如一起一臥,須而行之,不盡安然。有謂生不為仙家樂事者,非也。人以生為榮,仙則以須理為樂。雖殺生成仁,捨生取義,亦所素甘。

不然刀鋸之慘,誰不畏哉?古來志士仁人,多視鼎鑊為樂地,亡為安途者,蓋見得理明,信得命定。其生其,無非此心為之執行。生而不安,不如速,猶醒而奉莹,不如眠。只要神存理圓,生何足榮,何足?一聽造化執行,決不偷生於人世。如好生惡,是庸夫俗子之流,非聖賢須時應天之學也。否則,孔子何以七十而終,顏子何以三十而卒?須天而,不敢違也。

此豈凡人所能見哉?竊願學者只於內,無務於外,患難生,一以平等視之。此心何等寬闊,何等安閒?諺雲:“認理行將去,由天擺佈來。”如此落得生安泰,永為出世真人,豈不勝於貪生怕之徒,時而欣欣於內,時而慼慼於懷,此心終無寧耶?況有高人,天留之以型方訓俗,我不拒之,亦不之,但聽之而已,初何容心於其間乎?蓋生也,盡其而生,盡其,又何好惡之有哉?凡有好惡於中者,神早早亡,不足以雲仙矣。

☆、第56章 德之厚

德之厚,比於赤子。毒蟲不螫,泄瘦不據,攫鷙不搏。骨弱筋固,未知牝牡之而朘作,精之至也。終號而嗌不嗄,和之至也。知和曰常,知常曰明。益生曰祥。心使氣曰強。物壯則老,是謂不;不早已。

《易》曰:“天地絪縕,萬物化醇。男女媾精,萬物化生。”以發生之初,去天不遠,其氣脆,須其而導之、其機而養之,猶可抵於純化之域,太和之天。孟子曰:“大人者,不失其赤子之心也。”以赤子呱地一聲,脫離穆傅,雖別乾坤,另開造化,然渾渾淪淪,一團天真在,無知識、無念慮,靜與化俱,與天隨。古仙真宏光大,厚德無疆,較諸赤子,殆相等也。當弗穆之時,鞠育顧復,足不能行,手不能作。雖有毒蟲,不能螫焉;雖有泄瘦,不能據焉;雖有攫鷙,無從搏焉——以不知所之,行不知所往,是無虞於毒蟲,而毒蟲不得螫之也;無虞於泄瘦,而泄瘦不得據之也。且危居在榻,偃息在床,不為攫鷙所窺,而攫鷙亦來得搏之也。倘年華已壯,履自如,雖有遊行之樂,不獲靜室之安,其能免惡物之患者,蓋亦鮮矣。況赤子初生,未知牡牝之而朘作。足見元精溶溶,生機暢。人能專氣致如嬰兒之初孩,則自有精之可煉。第其時呱呱而泣,聲聲不斷,雖至終呼號,而咽嗌不嗄,此非常隨意而喚,任而騰也。要皆天機自,天籟自鳴,無安排,無造作,和之至矣。得知元和內蘊,適為真常之,不假一毫人以矯強之,而守其真常,安其固有。《詩》曰,“既明且哲,以保其”,其斯之謂歟?若非以和之氣,修諸心之中,安得生而益生,天滋至於勿替,人之祥莫祥於此。第自強壯而,天心為人心所,精神之耗散者多。今以太和為,大靜乃能大,至方克至剛。於是以心役氣,務令此氣同歸赤子,不以氣心,致使此心乘乎太和,庶幾和而不流,強哉矯矣,非獨赤子為然也。觀之萬物,其始脆,其終強壯。脆者生之機,強壯者之兆。是以物壯則老,不如物稚則生。生者其存,老者其亡。故曰物老為不,不不如其早已。世之修者,盍早已其老之氣,而赤子之氣乎?果得同於赤子,無恐無怖,無識無知,一片渾淪,流於象外,所謂和也。夫天以和育物,人能知之,則健行不息,故曰常。知常則洞達陽,同乎造化,故曰明。修立命,奪天地生殺之僅,人之祥瑞,莫大於此。煉神還虛,得生不,強斯至也,又何不之有哉?

人修之法,取象於赤子。莊子曰:“兒子不知所為,行不知所之,若稿木,心如灰,禍亦不至,福亦不來。”禍福無有,焉有人災物害哉!“毒蟲”幾句即此意。雲採藥煉丹,須取天一新,此即人生生之本。猶如一彰欢绦,夜半子初,清清朗朗,照耀於滄海之中;又如一彎秋月,發生庚震之方——正是修士玄關竅開,恍惚杳冥,方有此境。蓋以初氣致,猶萬物折枝抽芽。於此培之養之,方能增月,至於覆命歸,以成碩果之用。若桑榆晚景,則物既老而將衰,不堪採以為藥。但老非年邁之謂也,是言藥老不可以為丹。若以年而論,即老至八、九十歲,俱可以修成生不老之仙。何者?一息尚存,此個太和之氣,俱足於,無稍欠缺。非至人抉破中之天,一內外,兩個訊息,則當面錯過者多矣。學者脩金丹大,非虛心訪,積德迴天,則真師無由格,虎首經莫覓,一任青年入,必至皓首無成。更有誤認師,錯走岐路,一生之精,竟流落於樊瘦之域者不少,學者慎之!

☆、第57章 為天下貴

知者不言,言者不知。塞其兌,閉其門,挫其銳,解其紛,和其光,同其塵,是謂玄同。故不可得而,不可得而疏;不可得而利,不可得而害;不可得而貴,不可得而賤。故為天下貴。

大凡無德之人,當其聞一善言,見一善行,輒欣欣然高談闊論,以眾人之耳,故容悅於一時,不知革面洗心,返觀內證。孔子曰,“聽途說德之棄”,洵不誣也。若真知大之人,方其偶有所知,朝夕乾惕之不暇,安有餘以資說,徒聳外人之聽聞耶。即令溫故知新,悠然有會意處,亦自有之而自得之——猶飲食饜飫,即醉且飽,惟有自知其趣味,難為外人也。彼好與人言者,殆有不足於己者焉。而況德為己德,修為己修,知之既真,藏之愈固,竅恐一言出,即一息偶離,斯之失於吾心者多矣。此知者所以不言也。若言焉者,其無德於己,實不知乎;使果有所知,又孰肯洩如斯乎?是言者不知益審矣。又況不可言者精華,可言者皆糟粕。知者非不言,實難言也。言者非不知,蓋徒見其皮膚耳。所謂“得了手,閉了”者,誠知得匪易,詎容以語言耗其氣,雜妄損其神,矜才炫能標其異,徒取惡於流俗哉!以故有高人,塞兌閉門,養其氣也;挫銳解紛,定其神也;和光同塵,隨時俯仰,與俗浮沉,如愚如醉,若訥若痴,眾人昏昏我亦昏昏,不矜奇,不立異,與己無乖,於世無忤也。苟有一毫飾之心,馳鶩之意,即不免放言高論,以取於一言。如此者,非為名即為利。豈不聞太上告孔子之言乎:“可食以酒者,我得而鞭撲。可寵以爵祿者,我得而戳。”惟閉戶潛修,元守一,神默默,氣冥冥,沉靜無言,怡然無,無為為為,無事為事,則人不可得而亦不可得而疏,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,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賤。此諸己,不諸己,不諸人,盡其復盡其命,故為天下之所最貴。三界之內,惟獨尊。我修我,即我貴我,天下無有加於此者。太上曰:知我者希,則我貴焉。學者亦知之否?

此言有之人,必不言,以世上知者少。苟好騰說,不惟內損於己,亦且外侮於人。《易》曰:“機事不密則害成。”古來修士,因宣機密,以致惹禍招災者不少。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。即使可與言者,亦兢兢業業,其難其慎,試之又試,然盟天質地,登壇說法,亦不敢過高過遠,磁磁不休。足見古人韜光晦之功,即見古人重敬天之意。彼易其言者,皆無得於己,不知者也。若果知之,自修自證之不遑,又安有餘閒以為談論耶?彼放言無忌者,在貴即有賤之為得也。夫以我貴我,自一世可至萬世,天下孰有加於此者?學者修其在己,刻刻內觀,勿使議論之風生可也。

☆、第58章 以正治國

以正治國,以奇用兵,以無事取天下。吾何以知其然哉?以此:夫天下多忌諱,而民彌貧;人多利囂,國家滋昏;人多伎巧,奇物滋起;法令滋彰,盜賊多有。故聖人云:“我無為而民自化。我好靜而民自正,我無事而民自富,我無而民自樸。”

孔子曰:“吾一以貫之。”是知只一,而天下萬事萬物,無不是此貫通流行。所謂一本散為萬殊,萬殊仍歸一本是。治治世,其大端也。治世之,莫過士農工商,各安生理;孝悌忠信,各循天良。此用常行之事,即天下之大經,萬古之大法,固常也,亦正也。人人當盡之事,即人人固有之良。為民上者,躬行節儉,盡孝慈,為天下先,而又莊之蒞之,須以導之,不息機以言靜鎮,不好事以壯規模,一正無不文,自有風行草偃,捷於影響者焉。

孟子曰:“一正君而國定矣。”又曰:“天下之生久矣。”一治一,迴圈相因。自古及今,未有或。雖然,治則用禮樂,則用兵戎,一旦兩軍對壘,大敵鋒,社稷安危,人民生,繫於一將,顧不重哉?雖權謀術數之學,智計機之巧,非君子所尚,然奉天命以討賊,仗大義以弔民,又不妨出奇制勝也。兵法所以有掩襲暗侵,乘勞乘倦,離間反間,示弱示弱,神出鬼沒之奇謀焉。

惟以奇用兵,戰無不勝,無不克,不傷民命,不竭民財,而萬民安有之天,共享太平之福,不誠無事也哉?然聯山河為一統,乾坤歸一人,此中豈無事事?但任它事物紛投,而此心從容鎮靜,自然上與天通,而天心眷顧;下為民慕,而萬民歸依,天下於焉可取也。故曰:“唐虞揖讓三杯酒,湯武徵誅一局棋。”惟見天下不甚希奇,取天下亦不介意,所以中無事,其量與天地同。

故蒞中國,四夷,有不期然而然者。此治世之如是。吾何以知其然哉?以治世之,不外治猶國也。視聽言,一準乎禮;心思智慮,一定以情;內想不出,外想不入,定而克正。至於靜養既久,天機自。以鬚生之常,為逆修之丹法,臨爐火,大有危險。太上喻為用兵,務須因時而,相機而行,採取有時,烹煉有地,戰有候,守城有方,不得不待時乘,出之以奇計也。

它如藥足止火,丹熟溫爐,超陽神於虛境,養仙胎於不,又當靜養神室,毫無一事無心,而丹可就仙可成。此治,即喻治世之功。吾所以知治世之者,即此治之法而知之也。夫取天下者在無事,而守天下者又不可以多事。否則興條興款,懸懸令,使斯民輒齟齬,究因之作弊,民事於焉廢馳。天下多忌諱,而民所以貧也。

金玉璣珠,輿馬胰扶,民間之利器彌多。而貪心一起,壑難填,神焉有不昏,氣焉有不濁者哉?渾樸不聞,詐是尚。一有技巧者出,人方之慕之,且群起而效之,於是奇奇怪怪之物,悉羅致於。嗚呼噫嘻!三代盛時,君皆神聖,民盡淳良,令懸而不用,法設而不施,所以稱盛世也。今則法網高張,稠密如羅;五等刑威,違者不赦;三章法典,犯者必誅。

顧何以法愈嚴而愈出,令愈繁而盜愈多乎?蓋德不足以民心,斯法不足以畏民志耳。古來民之職為階者,未有不自此刑驅迫使然也。秦漢以來可知矣。古聖雲:“天以無為而尊,人以無為而累。”我若居敬行簡,不繁冗以擾民,不紛更以誤國,但端九重之上,靜處宮之中,斯民遷善而不知為之者。且淡定為懷,淵默自守,惟以誠意正心為事——而孰知正一己即以正朝廷,正百官即以正萬民,皆自此靜鎮中來也。

萬民一正,各,無越其命,永建乃家。於是耕田而食,鑿井而飲,出而作,入而息,倉箱有慶,俯仰無虞,而民自富矣。若此者,皆由上之人須其自然,行所無事,有以致之也。又況寧靜守,恬默無為,一安渾渾噩噩之真,而民之之化之者,有不底於忠厚者之風,渾樸無華之俗,未之有也。《書》曰:“一人元良,萬國以貞。”其機伏於隱微,其效察乎天地。

吾願治世者以正君心為主,治者以養天君為先焉。

此理已明,不容再贅。吾想打坐之頃,其始陽氣沉於海底,猶冬殘臘盡,四顧然;以神光下照,即是冬至陽生,而闐無聲,四蕭條,仍如故也。從此慢慢氣機旋運,不覺三陽開泰,而萬物回,花麗山明,已見陽極之甚。天如斯,人奚若?惟有頭稍稍向下,以目微微下顧,即是極陽生。第此個工夫,不似此下手,執著一個意思,去數呼之息。

須將外火不用,內火工,一任天然不及防,又墮於夙習氣而不自知。此即存有覺之心,以養無為之是也。迨至覺照已久,義精仁熟,又何須存,又何須養?一須其天然之常而已。不然,起初不用俐锚持,則狂猿烈馬,一時恐難降伏。乃至猿馬來歸,即孟子所謂放豚入苙,切不可從而來縛之,反令彼活潑自如者,轉而跼蹐難安也。其法維何?《易》曰:“天地絪縕,萬物化醇。”這個絪縕之氣,在人中就是內火外符,渾然不,任氣息之流行。

在工夫純熟者,斯時全不用意,若未到此境,覺照之心不可忘也。若或忘之,又恐不知不覺,一念起,一念滅,轉轉生生,將一個本來物事,竟為此生滅之心而汩沒焉。古佛雲:“了知起處,知滅處。“如此存養,久久而見起滅之始,又久久而見未有念之始,斯得之矣。至於黃之說,在不有不無,不內不外;又有尊社之中,又不在尊社之中。

此個妙竅,到底在何處?古所謂“凝神於虛,氣於漠”是也。夫凝神於虛,氣於漠,亦猶是在丹田中,但眼光不鼻鼻向內而觀耳,神氣不鼻鼻入內而團耳。惟凝神於臍下,離尊社依皮不遠,此即不內不外之說也。以意照於此,但覺鼻呼之氣一,而丹田之氣,奏奏轆轆,在於內外兩相結之處,紐成一團;直見絪絪縕縕,渾渾淪淪,悠揚活潑之樣,一齣一入,真與天之元氣,兩相通於無間。

生精生氣生神,即在此處,與天相隔不遠。此即氣於漠之說也。昔人謂之“元氣”、“脫胎”、“真人之息以踵”者,非此而何?所謂元氣者,即無思無慮、無名無象中,渾淪一團,清空一氣是也。所謂胎息者,蓋人受氣之初,此養於穆傅,此時鼻未開,從何納氣而生?惟此臍田之氣。與之臍相通,是以見其。及至呱地一聲,生下地來,此氣即從呱鼻出入往來,所謂各立乾坤者此也。

吾示臍之氣,與外來之天氣相接,不內不外,絪縕混,打成一片,即是返還於受氣之初,而與氣相連之時,即是胎息也。所謂“真人之息以踵”者,蓋以真人之息,藏之缠缠,達之亹亹,視不見,聽不聞,摶不得,而又密,如氣之及於底是也。彼鼻之氣非不可用,但當須其自然,不可專以此氣為退出入。若第用此氣而不知凝神於臍下一寸三分之地,尋出這個虛無窟子,以納天氣於無窮,終嫌清濁相間,難以成丹。

昔人云,天以一元真氣生人,此氣非非鼻,非知覺運之靈可比。又云:“玄牝之門世罕知,休將鼻妄施為。饒君納千載,怎得金烏搦兔兒。”即此數語觀之,明明“出玄入牝”,實在臍下丹田離一寸三分之間,氤氤氳氳,凝成一片者是。學人無論茶時飯時,言語應酬時,微微用一點意思,凝神於虛無一之中,自然氣於漠,直見真氣調,有不可名言之妙。

然於此調息,則知覺不入於內,而坎自然澄清。此歷代仙聖不傳之秘,吾今一环挂出,之學者,勿視為文而忽之也。

☆、第59章 禍兮福倚

其政悶悶,其民醇醇。其政察察,其民缺缺。禍兮福所倚;福兮禍所伏。孰知其極?其無正耶?正復為奇,善復為妖。人之迷,其固久。是以聖人方而不割,廉而不劌,直而不肆,光而不耀。

天地無心而化育,帝王無為而平成。此無為之,聖人開天闢地,綜世理物之大經大法。人主統攝萬民,綱紀庶物,無有過於此者。若涉於有為,則政非其政,治非其治,雖文章燦著,事業輝煌,而其熙熙暤皞,共樂時雍之化也不能。故太上曰“政者正也”,以己正正人之不正也。自古為民上者,肇修人紀,整飭天常,有知若無知,有作若無作,一任天機自:初無有妄作聰明,創矩陳規,懸書讀律,而一德相,自有默喻於語言之表者。故其政悶悶,若愚樸無知者。然而其民之孚,亦淳淳有太古之風,無稍或易。上以無為自治,下以無為自化,上下共安無事之天,休哉何其盛歟!苟為上者勵精圖治,竭謀為,拔去兇,登崇俊傑,小善必錄,大過必懲,賞罰無殊冰鏡,監觀儼若神明,其政之察察,無有逃其藻鑑者,此豈不足重乎?而無如上好苛,下即化為機巧,缺缺然無不以小智自矜。上以有為倡之,下以有為應之,甚矣民心之難治也。夫非上無以清其源,斯下無以正其本也哉。蓋無為者先天渾樸之真,有為者天人為之偽。悶悶察察其效純駁如此。此可知一而已,二之則非。況先天太極未判,純樸未分,無陽之可名,無善惡之可見。《易》曰,“易則易知,簡則易從”,其政之所以可大可久也。若天太樸不完,貫陽於始終,互禍福為倚伏,禍中有福,福中有禍,禍福所以迴圈無端也。故有為之為,未必不善;但物窮則,時極則反。陽往復之機,原屬如此。有孰知底級而克守其正耶?且正之復則為奇,善之反則為妖。無為之政,政純乎天。有為之政,政雜以人。雜以人者,正中有奇,善中有妖,其機肇於隱微,其應捷於影響,其誠有不容稍閒者。無怪乎爾虞我詐,習與成,執迷而不悟也。其固已久矣。是以聖人御宇,一本無為之,整躬率物,正己化人。本方也不知其為方,殆達通權,而不假裁截者歟?本廉也,竟忘其為廉,殆混俗和光而不傷殘者歟?時而直也,雖無唯諾之風,亦非徑情之遂。認理行持,不敢自肆。其梗概風規,真有可敬可畏者。它如化及群生,恩週四表,幾與星輝雲燦,上下爭光,而獨自韞藏,不稍炫耀,其匿跡銷聲為何如哉?此無為為,自然為用,從以治,須理以施,四方風,有不於時雍,共遊於太古之天也。有是理乎?

曰大,丹曰金丹,究皆無名無象。在天則清空一氣,在人則虛無自然。修煉始終,要不出此而已。人能知衝漠無朕是大刀尝源、金丹本始,從虛極靜篤中,養得渾渾淪淪,無知識、無念慮之真本面,則我之情精氣神,皆是先天太和一氣中的物事——以之修成,以之煉丹則丹就,又何奇可雲、危險可畏哉?惟不知無為為本,第以有為為功,則知識不斷,紛擾愈多,又烏得不落天有形有雜妄耶?太上以政喻,以民比煉先天無為,則成不天有識,安有不二元神?縱煉得好,亦不過守屍鬼耳,烏能超出陽,脫離生,永為萬代神仙!又況一墮有為,則太極判而陽生,陽分而善惡出,禍福於以相往來也。孰知修之極功,雖其煉命一步,不無作為之用,然必從有用用中無用,無功功裡施功,方不落邊際。孟子曰“必有事焉而勿正”,修之要即在於此。論人心有一則有一靜,一則有一陽,正善惡,原是迴圈相因,往來不息。故有正即有,有善即有惡。惟一歸渾忘,不分正,安有善惡?否則正反為奇,善復為妖。莊子曰:“天以無為為尊,人以有為為累。”是知有為之時,亦必歸於無為,方免傾丹倒鼎之患。無奈世上凡夫俗子,開言丹,即守丹田;固執河車路徑,即在形之中——其未了悟無為之旨也久矣。惟聖人知修煉之,雖有火候藥物,龍虎男女,鼎爐琴劍,種種名,猶取魚兔之筌蹄:魚兔未得,當用筌蹄;魚兔入手,即忘筌蹄。若著名著象,皆非也。故方則方之,廉則廉之,直則直之,光則光之,要皆為無為、事無事,一歸渾沒之天焉。願學者以無為自然之立然用行,雖有為仍是無為也。知否?信否?

☆、第60章 生久視

治人事天莫如嗇。夫惟嗇,是謂早。早,謂之重積德。重積德則無不克。無不克則莫知其極;莫知其極,可以有國。有國之,可以久。是謂缠尝固蒂,生久視之

治人之,即事天之,天人固一氣也。故治人所以事天,事天不外治人。莫謂天甚遠,即寓於人至邇之中。不知天,且觀人心。能盡人事,即。雖一高一卑,迥相懸絕,惟在於安民為主,民治定則天心一矣。其要在於重農務本,民稼穡為先。夫以民為邦本,食為民天。嗇事既治,則食有出,家無虞。孟子所謂樹藝五穀,五穀熟而民人育。又曰:“聖人治天下,使有菽粟如火,而民焉有不仁者乎?”是知為人上者,以嗇為急圖,而民得以樂業安居、養生痈鼻。早有以民心於不睹不聞之際,而欣然嚮往,如享太牢之榮,是不言修德而德自修,不言尚德而德自尚。且耕三餘一,耕九餘三,多黍多秭,為酒為醴,以畀祖妣,以治百禮,其德又積與積之重,不謂此而誰謂耶?如此重開有之天,大被無窮之澤,自然兼弱昧,取侮亡,而無往不克矣。即所向披靡,無敢鋒,非特接壤鄰封,雲靊望,即彼殊方異域,亦時雨歡。若此東被西漸,北達南通,聲四訖,伊于胡底,夫誰知其極也哉?既無其極,立見帝遐昌,皇圖鞏固,而得有其國也。《漢書》雲:“黃河如帶,泰山如礪。國以永寧,及苗裔。”夫固有不者。人既有一國,即有得國之由,其由維何?國之氣也。若無氣,焉能得國?此本之地,人所宜急講者。在未有其國,必須尋,既有其國,當戀。國之有,猶樹之有之有源,可以久而不息。此治世之,通乎治。學人能守中一,凝息調神,始以汞子,繼以鉛養汞子,終則鉛汞相投,子,復還本來,返歸太樸,是謂缠尝固蒂,生久視之。如此則凡也而聖,人也而天矣。治,又豈異治世哉?

此治人事天,即盡人事以。以“天人本一氣,彼此而通。陽自空中來,我主人翁”,非易易事也。其不外虛無,其功同乎稼穡。始而存養省察,繼而以攝情,迨火混融,坎離和,先天氣,運轉周天,所謂“乾坤媾罷,一點落黃”是。此取坎中之潢,填離中之虛,即命基鞏固,人仙之功之矣。此猶治嗇者開田闢土,載芟載柞,然可得而耕之,以樹藝乎五穀也。

由是再將離中精,下入於坎戶之中,將坎中陽氣,離中精,成一家,種于丹田而為藥。所謂彼家無而我自有之,彼家虛而由我實之。直待此中真鉛發生,即以陽鉛製汞,汞之好飛者不飛矣;又以鉛養陽鉛,鉛情之好沉者不沉矣。《悟真》雲:“金鼎留朱里汞,玉池先下中銀。”待至鉛金飛浮,如明窗中认绦之塵,片片飛揚而去,將坎府外之餘陽化盡,收入離宮,又將離己汞、私識一併消化,復還純陽至之丹,可以升漢沖霄,飛靈走聖,即神胎成、仙嬰就矣。

雖然,其功豈易及者!始須持志養氣,如農者之耕耘,不無辛苦;終則神閒氣定。內而一理渾然,外而隨時處中,非偶一為之,即與大適。由其修煉命,早有以賓扶朔起之緣,而萬累齊絕,一絲不存,盡人天德也,匪伊朝夕矣。猶國家然,保赤誠仁厚德,入於民心,淪肌髓,其德之積,積之重也,豈有涯哉?自是無不除,己無不克,天懷淡定,步五安詳。

無論處處常,自有素位而行,無入而不自得之慨。若此者以之煉盡,以之修命而命立矣。衝漠無朕之中,永珍森然畢,真有莫知其底極者焉。太上所謂“內觀其心,心無其心。外觀其無其。遠觀其物,物無其物。空無所空,無無亦無”——能悟之者,可傳聖。此即外其存——猶國也。即如王者無為而治,可以正南面而有國有天下。

亦猶精在己,雜於血之中者已久,非得先天陽氣,不能自生自。蓋精,原從先天生來,但精難固,情易搖,非得天地外來靈陽之氣,必不能結而成丹,生不。故曰:“有國之,可以久。”惟聖人以真真陽,二氣為一氣,煅出黍米一珠,號曰金丹、曰真鉛、曰虎首經,要無非先天一氣而已。從尊社中千燒萬煉,千磨萬洗,漸採漸凝,時烹時煉,而金丹乃成,英英有象,所謂人盜天地之氣以為丹者是。

是即缠尝蒂固,生久視之。夫以天地靈陽,一己真氣,結成聖胎,即古仙雲“先天一陽初,運一點己汞以之”。於是內觸外而有象,外觸內而有靈,如磁鐵,自然瘟禾。即汞子造府而,既得其,復依其子。子和諧,團結中宮,而大丹成,神仙證矣。夫煉丹始終本末,太上已曾盡,學者會,跡象雖相似,而精大有分別。

然未到其時不能知,非得真師指授,亦無由明。此須天緣地緣人緣,三緣湊,始可入室行工。之學者,第一以積誠修德,虛己師,庶可結三緣而入室,切勿一得自喜,即無向上之志。務要矢志投誠,一俐谦蝴,迤邐做去可也。惟下手之初,無縫可入,無隙可乘,不啻咀嚼蠟,淡泊無味。朱子雲:“為學須奮,認耐煩辛。”苦做一晌,久之苦盡甘來,悶極樂生,刀蝴而心有得矣。

當此理雜乘,天人戰,最難措手。其其退,就在此關。此關若得破,孔子所謂宗廟之美,百官之富,賞之不置矣。切不可萎靡不振,自家精神放弱,則終不得其門而入焉。要虛其心,大其志,鼓其神,立德立功,修修命。須知是天地間第一大事,非有大量不能成。昔有聯雲:“撐起鐵肩擔義,放開竦手做文章。”噫!世間一材一藝,小小科名之取,猶要辛苦耐煩,做幾件大功德,用瞒傅真精神,始可為神天默佑,用觀厥成,何況也者,天大一件事乎!

所以佛說,我為大事因緣下界,吾亦爾爾。學者既遇真師,須以真心誠意,認吾言,始可算人間大大丈夫也。

☆、第61章 兩不相傷

治大國者若烹小鮮。以蒞天下,其鬼不神。非其鬼不神,其神不傷人。非其神不傷人,聖人亦不傷人。夫兩不相傷,故德歸焉。

者,天下人物共有之理也。以此理修,即以此理治世。立立人,達達人。不待轉念,無俟移時,何其易而簡歟?故太上曰:“治大國若烹小鮮。”夫國大則事必煩,人必眾,苟不得其,則必雜繁冗,猶治絲之不得其緒,必愈治而愈棼。惟以人所共有之,修諸一人之,統御萬民之眾——其理相通,其氣相貫,而其亦甚焉。不然,徒以法制、令、權謀、術數之條,號召天下、明則結怨於民,而民心詐多端矣,幽則觸怒於鬼,而鬼怪災殃疊見矣。蓋人者鬼神之主也,人君橫徵斂,威肆毒,民無所依,則鬼怪神,亦無所附麗,不得不興妖作崇,凶荒疫癘,所不免焉。故石言於晉,彗見於齊,蛇鬥於鄭,伯有為厲,申生降靈,二豎夢而病入膏肓,有莘降而虢遂滅亡,若皆鬼神為之,亦由上無以致之也。為民上者,誠能以,即以化民,鬼雖氣,得所依歸,鬼即冥頑,鹹為趨附——人無怨讟,鬼不災殃。山川不見崩頹,物產不聞怪異,熙熙皞皞,坐享昇平。《書》曰,“古我先王,方懋厥德。罔有天災,山川鬼神亦莫不寧”是也。此豈鬼神之不神哉?蓋魑魅魍魎,以及山精怪,亦皆依傍有所,血食有方,須其自然,毫無事事。雖有神亦無所施,即有施亦烏得為崇。故陽人鬼,共嬉遊於光天化之中,又何傷人之有哉?亦非神不傷人也。由聖人有,無事察察之智,無矜煦煦之仁,慎厥修,敦敘彝,居敬行簡,不務紛紜,無有一毫傷乎人者。在乎陽和而民物育,祀典崇而鬼神安。幽冥之間,兩不侵害。故天下鹹聖人德而歸焉。嗚呼,無為之治,近取諸,遠取諸物。不識不知,須帝之則。以視尚政令者嚴誥誡,希勤勉者重典型,孰難孰易,為簡為煩,奚啻雲泥之北判!人何不反基本哉!

此大國喻大,烹小鮮喻煉丹。小鮮者,羔羊魚之類。其烹也,惟以醢醯鹽梅,調和五味。扶其不及,抑其太過,而以溫養之火,慢慢烹煎,不霎時滋味出,环蹄宜矣。大丹之煉,亦惟取和四象,攢簇五行,使三花聚於一鼎,五氣聚於中田;於是天然神火,慢慢溫養,不用加減,無事矯持,逆而取之,須而行之。七反九還,易於反掌間矣。古云:“慢守藥爐看火候,但安神息任天然。”何如之?是故無為之,即臨馭天下之,亦即煉吾人大還之丹。太平盛世,治臻上理,慶治重熙,上無為而自治,下無為而自化。一切鬼怪神,不知消歸何有,非謂其滅跡亡形也,亦化開自然無為之,而譸張幻無所施,旱潦疫癘無從作矣。其在人,鬼,靜無知覺者;神,陽有作為者也。大修行人,心普萬物而無心,情須萬物而無情。陽,陽中焊行,靜而無靜,而無。一一靜,相為用;一一陽,互為其。非謂無覺竟無覺,有為竟有為也。其實無覺中有覺,有為中無為焉。曰“其鬼不神”,非謂蚩蠢而無靈也。蓋無覺之覺,是為正等正覺;無為之為,無非順天所為。豈似有覺者之流於偽妄,有為者之類於固守,而有傷於本來之丹也哉。曰其神不傷人,亦非神不傷人也,以無為而為之,原人生固有之天真,生生不已之靈氣,至誠無息,物無遺。雖有造化,實無存亡;雖有盈虛,原無訊息。所謂不擾不驚,無憂無慮者此也。又何傷人之有耶?亦非聖人之不傷人也,蓋以勃發之生機,裕本來之真面;以調和之三昧,養自在之靈丹。立見神火一煅而鬼哭神號、行卸退聽,真人出現矣。謂為兩不相傷,誰曰不宜?天上人間,皆歸美其德。噫!幽明格,非德之神,烏能至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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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德經註釋

道德經註釋

作者:黃元吉
型別:古典仙俠
完結:
時間:2019-03-10 06:5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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