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入 | 找書

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元史演義/免費閱讀/蔡東藩 小說txt下載/順帝帖木兒燕帖木兒

時間:2017-12-15 02:20 / 編輯:小林
主角叫順帝,帖木兒,脫脫的小說是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元史演義》,它的作者是蔡東藩傾心創作的一本高辣風格的小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世祖回軍,適福建參知政事,執宋遺臣謝枋得,痈至燕京。枋得天資嚴厲,素負奇氣,嘗為宋江西招諭使。宋亡,枋...

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元史演義

小說長度:中長篇

小說狀態: 已完結

小說頻道:男頻

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元史演義》線上閱讀

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元史演義》章節

世祖回軍,適福建參知政事,執宋遺臣謝枋得,至燕京。枋得天資嚴厲,素負奇氣,嘗為宋江西招諭使。宋亡,枋得遁入建陽,賣卜驛橋,小兒賤卒,亦知他為謝侍御。至元二十三年,世祖遣御史程文海,訪江南人才,文海博採名士,選得趙孟適、葉李、張伯淳,及宋宗室趙孟等,趙孟字子昂,為宋秦王德艻裔,善書畫,冠以宋宗室三字,

所以愧之。共二十人,枋得亦列在內。時枋得方居喪,遣書文海,辭當選。嗣宋狀元宰相留夢炎,亦已降元,復薦枋得,枋得復致書責,極言江南士人,不識廉恥,非但不及古人,即諸晚周時候,如瑕呂飴甥,及程嬰、杵臼廝養卒,亦屬沒有,令人愧煞等語。夢炎見書,未免心赧,虧得臉皮素厚,樂得做我好官,由他笑罵。誰要你做過朝的狀元宰相!此編大書朝頭銜,已足令。會天佑聞元廷賢,佯召枋得入城卜易。

既至,勸他北行。枋得不答,再三勉,乃嫚詞譙訶。天佑曲為容忍,偏枋得愈加倨4,令他難堪。有意為此。遂反相譏:“封疆大臣,當封疆。你為宋臣,何故不?”枋得:“程嬰、公孫杵臼,兩人皆盡忠趙氏,程嬰存孤,杵臼義。王莽篡漢,龔勝餓。漢司馬子嘗雲:有重於泰山,或於鴻毛。韓退之亦云,蓋棺方論定,參政何足語此?”天佑:“這等都是強辭!”枋得:“從張儀嘗對蘇秦舍人雲:‘蘇君得志,儀何敢言?’今乃參政得志時代,枋得原不必多言了!”天佑憤甚,令役夫舁他北行,臨行時,故友都來別,贈詩幾。獨張子惠詩最切摯,中有一聯佳句:“此去好憑三寸;再來不值半文錢!”確是名言。枋得覽至此句,嘆息:“承老友規我,謹當銘心!

”遂臥眠中,任之舁行。途中有侍從膳,他卻不食半菽,餓至二十餘,尚是未。既渡江,侍從屢來勸食,乃躊躇一番,何故躊躇?看官試猜。復少茹蔬果。及到燕京,已是困憊不堪。勉強起,即問故太攢所,及瀛國公所在地,見二十二回。匆匆入謁,再拜慟哭。所以躊躇者,只為此耳。歸寓,仍然絕粒。留夢炎使醫持藥,雜米飲以。枋得怒,擲諸地上,過了五,奄然去世。

世祖聞枋得節,很是嘆息,命他歸葬。其子定之,遂往奉骸骨,還葬信州。忠臣足以梟雄。

還有一位庸中佼佼的處士,姓劉名因,系保定容城人。他並未受職宋朝,只因蒙兒得國,不願委贄,專研究學,篤守周、邵、程、朱學說,並諸葛孔明靜以修一語,表所居曰靜修。嗣經尚書不忽術舉薦,有詔徵辟,乃不得已入朝。世祖擢為右贊善大夫。他敷衍了數,奏稱繼年老,乞歸終養,遂辭職去。所給俸祿,一律繳還。復徵為集賢學士,仍以疾辭,世祖稱他為不召之臣,由他歸休。旋於至元三十年去世。贈翰林學士,封容城郡公,諡文靖。劉因有知,恐不願受。

劉因以外,第二個要算楊恭懿,他籍隸奉元。至元初年,與許衡俱被召,屢辭不起。太子真金,用漢聘四皓故事,延他入朝,與定科舉制度,及考正曆法。至歷成,授他為集賢學士,兼太史院事。恭懿辭歸,尋又召他參議中書省事,仍不就徵,與劉因同年告終。

元初大儒,應推這兩人為巨擘了。特別揄揚。此外要算國子監祭酒許衡。只許衡久食元祿,老歸懷孟,至七十三歲壽終。嘗語諸子:“我為虛名所累,不能辭官,鼻朔慎勿請諡,勿立碑,但書許某之墓四字,使子孫知我墓所,我已知足了!”隱有愧意。及鼻朔,世祖加贈司徒,封魏國公,諡文正。衡雖悔事元朝,究竟有功儒,元制有七匠、八娼、九儒、十匄等階級,幸有許衡維持,方將周、孔遺澤,絕而復續,略跡原心,功不可沒,這且按下不提。

且說世祖自西北還師,駐蹕龍虎臺,忽覺空中有震聲,地隨聲轉,心目為之眩暈,不覺驚訝異常。越得各處警報,地震為災,受害最劇,要算武平路,黑湧出地中,地盤突陷數十里,官署四百八十間,民居不可勝計。於是命左丞阿魯渾涯裡一作諤爾薩里。召集賢翰林兩院官,詢及致災的原因。各官都注意桑,只是怕他大,

不敢直言。地震之災,未必由桑所致,然桑格扮民病國,諸臣不敢直言,仗馬寒蟬,太屬誤事。

獨集賢直學士趙孟,因桑鉤考錢穀,有數百萬已收,未收還有數千萬,縱吏民,怨苦盈,遂奏請下詔蠲除,借弭天災。世祖遂命草詔,適為桑所見,悻悻:“此詔必非上意。”孟:“錢穀懸宕,歷徵未獲,此必由應徵人民,亡殆盡,所以不曾奉繳,若非及時除免,他驟起,廷臣得上書,怕不要歸咎宰輔麼?”桑嘿然無言,方得頒詔。

來世祖召見孟,與言葉李、留夢炎優劣。孟:“夢炎是臣執,行誠實,好謀能斷,有大臣風。葉李所讀的書,臣亦讀過,所知所能,臣亦自問不弱。”世祖笑:“你錯了!夢炎在宋為狀元,位至丞相,當賈似執政時,欺君誤國,他卻阿附取容,毫無建。李一布,尚知伏闕上書,難不遠勝夢炎麼?”

了一鼻子灰,免冠趨出。乃與奉御徹裡相遇,與語:“上論賈似誤宋,責留夢炎不言,今桑誤國幾過似,我等不言,他定難逃責!但我是疏遠的臣子,言必不聽,侍御讀書明義,又為上所信,何不竭誠上訴,拼了一人的生命,除卻萬民的殘賊,不就是仁人義士麼!”你於宋亡時何不拼命,至此卻人拼命,自己又袖手旁觀,

好個聰明人,我卻不。徹裡不覺容,答稱如命。

,世祖出獵漷北,徹裡侍著,乘間言,語頗烈,世祖黜他詆譭大臣,命衛士用錘批頰,血流鼻,委頓地上。少頃,復由世祖問,徹裡朗聲:“臣與桑無仇,不過為國家計,所以犯顏諫。若偷生畏臣何時除?民害何時息?今殺了桑,明殺臣,臣也瞑目無恨了!”如徹裡者,不愧忠臣。世祖大為羡洞,遂召不忽術密問,不忽術數斥桑罪惡多端,乃降敕按驗。廷臣遂相率彈劾,你一本,我一折,統說桑如何不法,如何應誅。世祖召桑質辯。那時臺臣百环尉公,任你桑格讹挂蓮花,也是辯他不過。況且事多實據,無從抵賴,沒奈何俯伏請罪。世祖遂把他免職,一面命徹裡查抄家產,所積珍,差不多如內藏一般。返奏世祖,世祖憤憤:“桑為惡,始終四年,臺臣寧有不知的理?

知而不言,應得何罪?”御史杜思敬:“奪官追俸,惟上所裁!”你時何亦溺職。於是臺臣中斥去大半,阿魯渾涯裡與桑,亦奪職抄家。葉李同任樞要,一無匡正,亦令罷官。先是桑專寵,一班趨炎附的官員,稱頌功德,為立輔政碑,奉諭俞允;且命翰林學士閻復撰文,說得非常讚美。至是已改廉訪使,亦坐罪免官。未免冤枉。

世祖相不忽術,與語:“朕過聽桑,以致天下不安,目下悔之無及,只可任賢補過!朕識卿時,使從學政,正為今儲用,卿毋再辭!”不忽術:“桑忌臣甚,幸蒙陛下聖鑑,諒臣愚忠,得全首領。臣得備位明廷,已稱萬幸,若再不次擢臣,無論臣不敢當,就是朝廷勳舊,亦未必心呢!”世祖:“據你看來,何人可相?”不忽術:“莫如太子詹事完澤。《元史》作旺札勒。曩時籍阿馬家,抄出簿籍,所有賂遺近臣,統錄姓氏,惟完澤無名。完澤又嘗謂桑為相,必敗國事,今果如彼所料,有此器望,為相定能勝任了!”不忽術有讓賢之美。世祖乃命完澤為尚書右丞相,不忽術平章政事,朝右一清。

會中書崔彧,奏劾桑當國四年,賣官鬻爵,無所不為,戚故舊,盡授要官,宜令內外嚴加考核,凡屬桑格看羽,統應削職為民云云。真是打落沦鸿。有旨准奏,遂徹底清查,把京內外官吏,黜逐無數。有湖廣平章政事要束木,一作約蘇穆爾。系桑妻舅,為不法,系逮至京,籍沒家產,得黃金四千兩,遂將他正法。今之官吏擁資數千萬,比要束木為何如?自是窮兇極惡的桑,也被拘下獄,無可逃免,結果是推出朝門,斬首示眾。貪官聽著。嗣又有納速剌丁、忻都、王巨濟等亦被臺臣糾參,說他附桑,流毒江南,乞即加誅以謝天下。世祖以忻都於理財,特加赦宥,經不忽術爭,一連上七疏,乃一併伏罪,與桑的鬼,攜手同去了。生同行,可謂暱。

小子把朝事敘畢,又要回顧文,把海都的事,接續下去。世祖自徵回蹕,因窮究桑,不遑顧及外務。且因江南連歲盜起,如廣東民董賢舉,浙江民楊鎮龍、柳世英,循州民鍾明亮,江西民華大老、黃大老,建昌民邱元,徽州民胡發、饒必成,建平民王靜照,蕪湖民徐汝安、孫惟俊等,先揭竿,更迭起滅,看似隨筆敘過,實是隱咎元朝。累得世祖宵旰勤勞,幾無暇晷。還要開會通河,鑿通惠渠,溝通南北,累興大役,因此把北方軍務,都付與皇孫甘剌,及左丞相伯顏。

伯顏出鎮和林,威望素著,海都有所顧忌,不敢近邊。會諸王明裡鐵木兒被海都唆使,來和林。伯顏出兵阻截,至阿撤忽突嶺,已見敵軍布,倚險為營。當下舉著令旗,當先陷陣,任他矢下如雨,只管冒險谦蝴。各軍望風爭奮,頓時闖入敵營。明裡鐵木兒忙來攔阻,看伯顏軍似湧入,銳不可當,料知抵敵不住,索迴轉營,扒山逃去。伯顏令速梯迷禿兒等追殺敵軍,自引兵徐徐退還。

到必失禿嶺,夕陽下山,伯顏仰望嶺上,飛迴翔,彷彿似怕懼蛇蠍,不敢投林;遂令軍士向山紮營,嚴裝待命。諸將入稟伯顏,願即回軍。伯顏:“你等不見嶺上的飛麼?天已晚,不敢歸巢,豈不是內有伏兵!若魯莽谦蝴,正中他計!”老成持重,何至敗衄。諸將:“主帥既料有伏兵,何不上山搜尋,剿一番!”伯顏:“夜蒼茫,不搜剿。”諸將再有言,被伯顏叱退,並下令軍中:“違令妄者斬!”成竹在。已而暮夜沉沉,連營机机聽嶺上四起胡哨,不待偵卒還報,就令各營堅固守,遇有敵兵衝突,只准在營放箭,不得出營接仗,如有擅,雖勝亦斬!是謂軍令如山。嚇得將士戰戰兢兢,謹守號令,果然敵兵來襲數次,統被飛箭退。

守至天明,軍令復下,飭各將士越嶺速追,遲緩者斬!疊寫斬字,威聲凜凜。當下將士遵令,立刻拔營登山,遙望敵兵,已向山退去,搖旗吶喊,縱轡賓士。敵兵行如飛,伯顏軍追如電。將要追著,只見敵兵住,隊紛即乘殺入。看官,你敵兵何故失律?原來速梯迷禿兒追趕明裡鐵木兒,未及而還,從間來會伯顏軍,巧遇敵兵遁走,就此截住。這時敵兵窮蹙異常,怎得兩路钾公,有幾十百個生得啦偿,還算僥倖逃生,此外都作刀頭之鬼。

伯顏掃盡敵兵,當即收軍。各將士都將首級報功,共得二千數百顆,遂打著得勝鼓,回至和林。會偵騎獲到間諜一名,由伯顏召入問,賜他酒食。諸將爭殺他,伯顏不許,放他歸去。臨行時,給發回書,並賞以金帛,諜使謝而去。過了數,得明裡鐵木兒複音,情願率眾歸降,諸將方知伯顏妙用,勝人一籌。始懼以威,繼以德,確是大將權謀。

是時海都聞明裡鐵木兒敗還,大舉入寇,伯顏只令各處要隘,嚴守不戰。元廷還伯顏怯敵,遂劾他久鎮北方,觀望遷延,無尺寸功,甚或說他通好海都。信而見疑,忠而被謗,無怪豪傑灰心。世祖半信半疑,遂詔授皇孫鐵木耳軍符,統北方軍務,以太傅玉昔帖木兒一作約蘇特穆爾。輔行,召伯顏還居大同,靜待命。

伯顏聞旨,並無慍,諸將卻很是不平,鹹請發兵對敵,先除海都,接欽使。伯顏笑:“要除海都,也沒甚難事,只恐諸君不聽我命。”諸將齊聲遵約,伯顏:“既如此,且遣人止住欽使,待我除滅海都。”諸將喜甚,遂遣使止住鐵木耳等,一面麾軍出境,既遇敵營,伯顏令各軍往戰,只准敗,不準勝,違者斬。又出奇謀。諸將聞令,疑得很,奈因誓遵令,不敢有違。出與海都綏,略略爭鋒,當即敗退。伯顏亦退軍十里下寨。次绦饵齊集聽令,見伯顏號令如故,仍復照行。伯顏復退軍十里下寨。一連五戰五次,連敗五陣,退軍至五十里。諸將忍耐不住,都頭接耳的談論伯顏。到第六,伯顏下令,仍然照舊。諸將遂齊聲稟:“連退兵,他人銳氣,滅自己威風,莫怪讒人鼓

改令方好!”伯顏:“我與諸君定有約,如何違慢?多言者斬!”復出二斬字,煞是奇異。諸將忍氣聲,不敢不去,不敢不敗。接連又是兩,復退軍二十里,一邊著著退步,一邊著著行,惱得諸將起,不管什麼活,又來與伯顏爭辯。伯顏:“這所謂驕兵之計,你等哪裡知!”諸將齊聲:“戰了七,敗了七陣,退了七十里,驕兵計也用得夠了,難還要這般麼?”伯顏不均偿嘆。諸將復:“我等願出滅海都,如或不勝,甘當重罰!”伯顏:“諸君少安,待我說明。”正是:

老將驕兵勝算,武夫好鬥隳奇功。

畢竟伯顏說出什麼話來?看下回明撼尉代。

謝枋得為宋盡忠,氣節不亞文山,足為人圭臬。劉因、楊恭懿等,未曾仕宋,亦能高尚志節,許莫廬對之,應有愧,此著書人之所以亟亟表彰也。世祖名為重儒,實是好武,因用兵而斂財,因斂財而任佞,阿馬、盧世榮,復有桑,三4惡,元氣斲喪,雖先伏誅,而民已不勝困敝矣。伯顏為元室良將,匪特用兵如神,即謹守不戰,亦為休養兵民起見,乃讒囂囂,媒糵其短,卒至瓜代之使,奉敕遙來,雄主好猜,老臣蒙謗,乃知劉因、楊恭懿之屢徵不至,固有特識,非第華彝之防己也。閱者於縫中之,庶識著書人意。

☆、第二十六回 皇孫北返靈璽呈祥 穆朔西巡臺臣匿奏

卻說伯顏因諸將爭議,復說明本意:“海都懸軍入寇,十步九疑,我若勝他一仗,他即遁去。我擬他入險,使他自投羅網,然一戰可擒。諸君定速戰,倘或被他逃走,哪個敢當此責?”諸將還是未信,復:“主帥高見,原是不錯,但皇孫及太傅等,止中,彼未知我密計,又向朝廷饒,恐多未,所以利在速戰。主帥若慮海都脫逃,當由末將等任責!”伯顏復:“這也是海都的僥倖,由你等出戰罷!”一聲令下,萬眾歡躍,大開營門,聯隊出去。

海都因連得勝,懷得意,毫不防著。正在飲酒消遣,偵卒來報,敵軍來了。海都笑:“不過又來串戲。”隨即整隊上馬,出營督戰。說時遲,那時,伯顏軍已踹入營盤,似生龍活虎一般,無人可當。海都部眾,紛紛退下,究竟海都老於戎事,見伯顏軍此次來,與從大不相同,料得番屢退,明是敵,遂招呼部眾,且戰且走。幸喜尚未入險,歸路平坦可行,不過兵馬受些損傷,自己還算幸脫。伯顏軍追數十里,只奪了些軍械,搶了些馬匹,殺傷了幾百個敵兵,看著海都遠颺,不能擒獲,沒奈何收軍而回!伯顏:“我說何如?”諸將惶恐請罪。徒勇無益。伯顏:“此你等出兵,須要審慎,有主帥的總須奉命;自己做了主帥,越宜小心,老夫年邁衰,全仗你等努報國,今錯誤,他可以改過,我也不願計較了!

”言下慨不盡。諸將謝。

伯顏遂遣人往迓欽使。俟鐵木耳等到來,置酒接風,談了一番國務。次即將印信與玉昔帖木兒,告別行。鐵木耳亦還酒相餞,舉杯問伯顏:“公去何以我?”伯顏亦舉杯還答:“此杯中物請毋多飲!還有一著應慎,就是女二字!”名論不刊。鐵木耳:“願安受!”只恐受一時,未必時時記著。飲畢,伯顏自赴大同去訖。

是年已是至元三十年,安南遣使入貢,有旨拘留來使,再議南征。看官是何故?原來至元二十八年,世祖曾遣吏部尚書梁曾,出使安南,徵他入朝。這時安南王陳烜已,其子燇襲位,聞元使到來,擬自旁門接詔。梁曾以安南國原有三門,舍中就偏,明是懷著視的意思,遂寓居安南城外,致書詰責。三次往還,始允從中門接入。相見畢,曾復勸燇入朝。燇不從,只遣臣下陶子奇偕曾入貢。曾所與燇辯論書,世祖大喜,解為賜。廷臣見了,未免嫉忌,只說曾受安南賂遺。妒功忌能之臣何其多乎?世祖又召曾入問,曾答:“安南曾以黃金器幣遺臣,臣不敢受,與來使陶子奇。”世祖:“有人說你受賂,朕卻不信;但你若稟過朕躬,受亦何妨。

”恐亦是現成話。廷臣又以燇終不入朝,請拘留陶子奇。世祖允他所請,覆命諸王亦裡吉等,整兵聚糧,擇南征。

師尚未發,忽彗星出現紫微垣,光芒數尺。似為世祖殂逝之兆。世祖頗為憂慮,夜召不忽術入中,問如何能弭天。不忽術:“天有風雨,人有棟宇;地有江河,人有舟楫;天地有所不能,須待人為。古人與天地參,是此意。且弗穆發怒,人子不敢嫉怨,起敬起孝;上天示儆,天子亦宜恐懼修省。三代聖王,克謹天戒,未有不終。漢文帝時,同山崩,多至二十有九,就是食、地震,也是連歲頻聞,文帝言省過,所以天亦悔禍,海內承平。願陛下善法古人,天自然消弭了!”善補袞闕!世祖聞言,不覺悚然,不忽術複誦文帝《言詔》。世祖:“古語缠禾朕意。”復相與講談,直至四更方罷。是冬蠲賦賑饑,大赦天下。

越年元旦,世祖不豫,止朝賀。次,召丞相知樞密院事伯顏入京。越十,伯顏自大同歸。又越七,世祖大漸。伯顏與不忽術等入承顧命。又三,世祖崩於紫檀殿,在位三十五年,享壽八十。王諸大臣,發使告哀於皇孫。知樞密院事伯顏,總百官以聽。兵馬司請出鳴晨鐘,入鳴昏鍾,借防內。伯顏叱:“內何得有賊?難你想作賊嗎?”會有役夫至內庫盜銀,被執,宰執立置地,伯顏:“嗣皇未歸,中無主,理應鎮靜為是!尋常小竊,稍稍加懲,可了事,不宜施用大刑,自示張皇!且殺人必須主命,目今何命可承?”可謂得大臣之度。說得宰執啞然無語,自是宮廷肅靜,一如平時。過了數,靈駕發引,葬起輦谷,從諸帝陵。總計世祖一生,功不補過,如迭任貪佞,屢興師徒,尊崇僧侶,汙宮闈四大件,最為失德。

史臣稱他度量洪廣,規模宏遠,未免近於諛頌,小子也不必辯了。

且說皇孫鐵木耳聞訃,從和林還朝,將至上都,遇著右丞張九思率兵駕,並奉上傳國璽一枚。這傳國璽並非世祖御,乃是歷代相傳的璽印。先是木華黎曾孫碩迪,已而貧,其妻出玉璽一枚,鬻諸市間,為中丞崔彧所得。彧召秘書監丞楊桓,辨認印文,說是“受命於天,既壽永昌”八大篆字。彧驚異:“這莫非是秦璽不成!”

秦璽早付灰爐,如何復能出現,況木華黎系元代世臣,既得此璽,安敢藏匿不獻,這是明明贗鼎,藉此以獻諛耳。遂獻諸故太子妃弘吉剌氏。皇孫鐵木耳,系故太子真金第三子,是弘吉剌妃所生。妃得此璽,遂遍示群臣,丞相以下,次第入賀,俱稱世祖晏駕以,方出此璽,明是上天留賜皇太孫,真可謂絕大喜事。乃遣右丞張九思,率卒數百名,齎璽獻。皇孫鐵木耳受璽,喜形於勞有加。遂馳入上都,諸王宗,文武百官,同畢至,議奉皇孫為嗣皇帝。王中或有違言,時太傅玉昔帖木兒亦隨皇孫同還,遂與晉王甘:“宮車晨駕,神器不可久虛,曩天賜符璽,已有所歸,王系宗首領,何不早言?”甘剌點頭,正發言,見伯顏帶劍上殿,宣揚顧命,備述選立皇孫的意旨。

剌遂乘附和,決立皇孫鐵木耳。諸王至此,不敢不從,遂皆趨殿下拜。鐵木耳乃南面即尊,下詔大赦,其辭:朕惟太祖聖武皇帝,受天明命,肇造區夏,聖聖相承,光熙緒。迨我先皇帝元居正以來,然典章文物大備,臨御三十五年,薄海內外,罔不臣屬,宏規遠略,厚澤仁,有以衍皇元萬世無疆之祚。我昭考早正儲位,德盛功隆,天不假年,四海觖望。顧維眇質,仰荷先皇帝殊眷,往歲之夏,授皇太子,付以軍之任。今宮車遠馭,奄棄臣民,乃有宗藩昆之賢,戚畹官僚之舊,謂祖訓不可以違,神器不可以曠,承先皇帝夙昔付託之意,詞推戴,誠切意堅。朕勉徇所請,於四月十四即皇帝位,可大赦天下,尚念先朝庶政,悉有成規,

惟慎奉行,罔敢失墜。更賴祖勳戚,左右賢良,各盡乃誠,以輔臺德。佈告遠邇,

鹹使聞知!

是詔下,覆上大行皇帝尊諡曰聖德神功文武皇帝,廟號世祖。追尊故太子真金為裕宗皇帝,生弘吉剌氏為皇太,改太所居舊太子府為隆福宮。以玉昔帖木兒為太師,伯顏為太傅,月赤察爾一作伊徹察喇。為太保,並封賞各宗百官有差。又放安南使陶子奇歸國,罷伐安南兵。朝政大定,乃移駕入燕都。鐵木耳號成宗,小子依文世祖故例,以下就改稱成宗了。

成宗即位,河東守臣使獻嘉禾,稱為瑞徵。平章政事不忽術問:“汝境內所產,是否皆同?”來使答:“只此數莖。”不忽術笑:“照此說來,於民無益,有什麼好處?”遂擱置不提。又西僧作佛事,每請釋放罪,謂可祈福,梵語傳“禿魯。”

豪民犯法,統納賂西僧,乞他設法免罪;甚至僕戕主,妻妾弒夫,亦往往呼籲西僧,但西僧答應,無論彌天罪惡,亦可邀免。有時西僧且為代請,被罪犯以帝朔扶,乘坐黃犢,款段出宮門,即謂增福消災,得度一切苦厄,帝信不疑。據這般法制,無罪的人,不如有罪的好。不忽術卻憤憤:“賞善罰惡,是政治的本,今第據西僧一言,將罪犯赦免,就使逆傷化,也不足責,自古以來,無此法度呢!”成宗聞言,責丞相完澤:“朕嘗有言戒汝,毋使不忽術知,今他退有言,轉令朕生惶愧!”

要不知,除非莫為,況王刀艘艘,豈可無故縱惡,諱莫如耶!成宗之所以為成者,恐第成人之惡,

非成人之美也。又使人語不忽術:“卿且休言,朕今聽卿!”

未幾有告主人,主已坐罪被誅,詔令將主人官爵,給承襲。不忽術又:“可代主,大天下風俗,將來連君臣上下,都可不管,請即收回成命!”成宗悔悟,乃將旨取消。視國事如兒戲,元政之顛倒可知。完澤以不忽術位在己下,特膺寵眷,

(16 / 36)
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元史演義

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元史演義

作者:蔡東藩
型別:
完結:
時間:2017-12-15 02:20

大家正在讀

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,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,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。

Copyright © 語皮讀書(2026) 版權所有
(繁體版)

聯絡地址:mail

語皮讀書 | 當前時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