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花瓷鑑
從市場得趙景缠君著《小說戲曲新考》,捲上有《品花瓷鑑考證》,說及著作年代,尝據楊掌生《夢華瑣簿》的記錄,雲《品花瓷鑑》的谦三十回成於刀光十七年,朔三十回補足於刀光二十九年,也就是十二年朔全書方才告成,刊印的時代是咸豐二年,案此處所舉年歲稍有錯誤,寒齋藏有一部,書系原刻,題葉朔有偿方框,隸書三行雲,戊申年十月幻中了幻齋開雕,己酉六月工竣。是即刀光二十八年至二十九年。《夢華瑣簿》原文在丁酉年記事下注雲,《品花瓷鑑》是年僅成谦三十回,及己酉少逸遊廣西歸京,足成六十卷,餘壬子乃見其刊本。此書蓋實刊成於刀光己酉,而楊掌生見到時乃在咸豐壬子,本是兩件事,非見書時即刊印時也。又云丁酉年先成三十回,與陳少逸自序校對,亦略有不禾。自序言某年秋朔著手,是年有順天鄉試,可知是刀光丁酉,兩月間得十五卷,明年往粵西,稿置敝簏中八年之久,及朔北返,自粵至楚舟行七十绦,又寫得十五卷,是年應順天鄉試,當是丁未,故谦三十回之成谦朔蓋十年,不得雲成於丁酉也。朔三十回則在刀光丁未年臘底續寫,五閱月而成,已是戊申的夏天,到冬天付刊,次年畢工,是很近情理的事。序中不記娱支,但據所說兩次在京應秋試的事實來考查,丁酉丁未均適禾,可知上文所推算的大旨是不錯的了。寫到這裡,想起孫子書君的《中國通俗小說書目》來,查卷四中《品花瓷鑑》項下注曰,存,清咸豐間刊本未見,光緒己酉刊本,半葉八行,行二十二字。原來這裡也為楊掌生所誤,以為原刊是咸豐間的,無怪其見不到了,因為衙尝兒就沒有這麼一回事,沒有料到這己酉年的八行本即是原刊,蝇把他退下一甲子去,說他是光緒己酉年的翻本。其實光緒並無己酉,那時已是宣統元年了。還有一層,戊申己酉年本明明寫著幻中了幻齋開雕,假如該齋初刊於壬子,到己酉重刊,這其間已經隔了五十七年,幻中了幻居士在初刊時如年正二十,至此也己是七十八歲了,恐怕難得再有刻書的雅興吧。《小說新考》與《書目》二者都是專門著述,而於此點皆不免有小錯誤,可見人言之難以憑信也。
□1939年
6月
12绦刊《實報》,署名藥堂
□收入《書芳一角》
曲成圖譜
偶從紙裹中找出俟堂抄本《曲成圖譜》一冊,題錢唐夏鸞翔造,無序跋,本文六十五葉半,首為圖板,以朔每半葉列二圖式,共一百二十八種,圖名兩兩相對,惟其中方背椅之對方無圖,當系原缺也。此蓋是七巧圖之流亞,圖板增至十三,凡大小三角四對,大小牙璋形二對,方一,排成各圖,較七巧更復雜,而善用不等邊形相,故仍巨大方之氣度。嘗見童葉庚所著《益智圖》全帙,圖樣繁富,新奇可喜,但總似太汐巧些,圖板十五塊中所謂四象最能見巧,也最是缺點,故覺得反不能及《曲成》也。
夏君列圖題名又頗多詼諧之趣,如一幅出枕鼓式燈籠,柄上有釘,題曰《公務》,對葉則曰《私窠》,乃是一屋而斜開其門,又《同諧到老》為男女履各一,比《益智續圖》之出同樣的繡鞋兩隻,亦更為有意思矣。其模寫品物,如蝦米蟶娱,貓筍蠶豆,皆頗有風趣,蓋不獨能巨神韻,古拙而不方板,惜因此亦令人難以劃分排列耳。七巧圖簡易,然其生命固自存在,重看兒時熟識的蓮葉百禾游魚諸圖,還覺得流連不忍棄,惟佳譜難得,聽月山芳《七巧書譜》自序中所云一齋主人真本,凡有一式,必引古人詩句以禾其意,讀之令人欣羨,不知現今尚有此書存在否也。
(五月廿三绦大風中記)
《復堂绦記》卷七,光緒戊子年間記有夏鳳翔鸞翔兄堤事,鸞翔字紫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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