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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演義(上)操曰與呂布與孔明-免費全文閱讀-即時更新

時間:2021-08-14 10:17 /經史子集 / 編輯:姜新禹
主角叫呂布,孔明,操曰的小說是《三國演義(上)》,是作者羅貫中傾心創作的一本公版書、國學經典、三國類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又有嘆王子扶等四人詩曰: 書名尺素矢忠謀,慷慨思將君弗

三國演義(上)

小說長度:中長篇

小說狀態: 已完結

小說頻道:男頻

《三國演義(上)》線上閱讀

《三國演義(上)》章節

又有嘆王子等四人詩曰:

書名尺素矢忠謀,慷慨思將君酬。

赤膽可憐捐百,丹心自是足千秋。

且說曹既殺了董承等眾人,怒氣未消,遂帶劍入宮,來弒董貴妃。貴妃乃董承之,帝幸之,已懷五月。當帝在宮,正與伏皇私論董承之事至今尚無音耗。忽見曹帶劍入宮,面有怒容,帝大驚失曰:“董承謀反,陛下知否?”帝曰:“董卓已誅矣。”大聲曰:“不是董卓!是董承!”帝戰慄曰:“朕實不知。”曰:“忘了破指修詔耶?”帝不能答。叱武士擒董妃至。帝告曰:“董妃有五月社耘,望丞相見憐。”曰:“若非天敗,吾已被害。豈得復留此女,為吾患!”伏告曰:“貶於冷宮,待分娩了,殺之未遲。”曰:“留此逆種,為報仇乎?”董妃泣告曰:“乞全屍而,勿令彰。”令取練至面。帝泣謂妃曰:“卿於九泉之下,勿怨朕躬!”言訖,淚下如雨。伏亦大哭。怒曰:“猶作兒女耶!”叱武士牽出,勒於宮門之外。人有詩嘆董妃曰:

殿承恩亦枉然,傷哉龍種並時捐。

堂堂帝主難相救,掩面徒看淚湧泉。

諭監宮官曰:“今但有外戚宗族,不奉吾旨,輒入宮門者,斬。守禦不嚴,與同罪。”又人三千充御林軍,令曹洪統領,以為防察。

謂程昱曰:“今董承等雖誅,尚有馬騰、劉備,亦在此數,不可不除。”昱曰:“馬騰屯軍西涼,未可取,但當以書勞,勿使生疑,入京師,圖之可也。劉備現在徐州,分佈犄角之,亦不可敵。況今袁紹屯兵官渡,常有圖許都之心。若我一旦東征,劉備救於紹。紹乘虛來襲,何以當之?”曰:“非也。備乃人傑也,今若不擊,待其羽翼既成,急難圖矣。袁紹雖強,事多懷疑不決,何足憂乎!”正議間,郭嘉自外而入。問曰:“吾東征劉備,奈有袁紹之憂,如何?”嘉曰:“紹遲而多疑,其謀士各相妒忌,不足憂也。劉備新整軍兵,眾心未,丞相引兵東征,一戰可定矣。”大喜曰:“正吾意。”遂起二十萬大軍,分兵五路下徐州。

作探知,報入徐州。孫乾先往下邳報知關公,隨至小沛報知玄德。玄德與孫乾計議曰:“此必救於袁紹,方可解危。”於是玄德修書一封,遣孫乾至河北。乾乃先見田豐,言其事,其引。豐即引孫乾入見紹,呈上書信。只見紹形容憔悴,冠不整。豐曰:“今主公何故如此?”紹曰:“我將矣!”豐曰:“主公何出此言?”紹曰:“吾生五子,惟最者極吾意。今患疥瘡,命已垂絕。吾有何心更論他事乎?”豐曰:“今曹東征劉玄德,許昌空虛,若以義兵乘虛而入,上可以保天子,下可以救萬民。此不易得之機會也,惟明公裁之。”紹曰:“吾亦知此最好,奈我心中恍惚,恐有不利。”豐曰:“何恍惚之有?”紹曰:“五子中惟此子生得最異,倘有疏虞[疏虞:疏忽。虞,誤。],吾命休矣。”遂決意不肯發兵,乃謂孫乾曰:“汝回見玄德,可言其故。倘有不如意,可來相投,吾自有相助之處。”田豐以杖擊地曰:“遭此難遇之時,乃以嬰兒之病,失此機會!大事去矣,可惜哉!”跌足[跌足:跺,表示懊惱、憤慨的作。]嘆而出。

孫乾見紹不肯發兵,只得星夜回小沛見玄德,說此事。玄德大驚曰:“似此如之奈何?”張飛曰:“兄勿憂。曹兵遠來,必然睏乏,乘其初至,先去劫寨,可破曹。”玄德曰:“素以汝為一勇夫耳。者捉劉岱時,頗能用計,今獻此策,亦中兵法。”乃從其言,分兵劫寨。

且說曹引軍往小沛來。正行間,狂風驟至,忽聽一聲響亮,將一面牙旗吹折。锚饵令軍兵且住,聚眾謀士問吉凶。荀彧曰:“風從何方來?吹折甚顏旗?”曰:“風自東南方來,吹折角上牙旗,旗乃青。”彧曰:“不主別事,今夜劉備必來劫寨。”點頭。忽毛玠入見曰:“方才東南風起,吹折青牙旗一面。主公以為主何吉凶?”曰:“公意若何?”毛玠曰:“愚意以為今夜必主有人來劫寨。”人有詩嘆曰:

吁嗟帝胄孤窮,全仗分兵劫寨功。

爭奈牙旗折有兆,老天何故縱雄?

曰:“天報應我,當即防之。”遂分兵九隊,只留一隊向虛紮營寨,餘眾八面埋伏。

是夜月微明。玄德在左,張飛在右,分兵兩隊發,只留孫乾守小沛。

且說張飛自以為得計,領騎在,突入寨,但見零零落落,無多人馬,四邊火光大起,喊聲齊舉。飛知中計,急出寨外。正東張遼、正西許褚、正南於、正北李典、東南徐晃、西南樂、東北夏侯惇、西北夏侯淵,八處軍馬殺來。張飛左衝右突,當,所領軍兵原是曹手下舊軍,見事已急,盡皆投降去了。飛正殺間,逢著徐晃大殺一陣,面樂趕到。飛殺條血路突圍而走,只有數十騎跟定。還小沛,去路已斷;投徐州、下邳,又恐曹軍截住;尋思無路,只得望芒碭山而去。

卻說玄德引軍劫寨,將近寨門,忽然喊聲大震,面衝出一軍,先截去了一半人馬。夏侯惇又到。玄德突圍而走,夏侯淵又從趕來。玄德回顧,止有三十餘騎跟隨,急奔還小沛,早望見小沛城中火起,只得棄了小沛,投徐州、下邳,又見曹軍漫山塞,截住去路。玄德自思無路可歸,想:“袁紹有言,‘倘不如意,可來相投’,今不若暫往依棲,別作良圖。”遂望青州路而走,正逢李典攔住。玄德匹馬落荒望北而逃,李典擄將從騎去了。

且說玄德匹馬投青州,行三百里,奔至青州城下門。門吏問了姓名,來報史。史乃袁紹子袁譚。譚素敬玄德,聞知匹馬到來,即開門相,接入公廨,問其故。玄德備言兵敗相投之意。譚乃留玄德於館驛中住下,發書報袁紹。一面差本州人馬,護玄德。至平原界,袁紹自引眾出鄴郡三十里接玄德。玄德拜謝,紹忙答禮曰:“昨為小兒病,有失救援,於心怏怏不安。今幸得相見,大平生渴想之思。”玄德曰:“孤窮劉備,久投於門下,奈機緣未遇。今為曹,妻子俱陷,想將軍容納四方之士,故不避慚,徑來相投。望乞收錄,誓當圖報。”紹大喜,相待甚厚,同居冀州。

且說曹當夜取了小沛,隨即徐州。糜竺、簡雍守把不住,只得棄城而走。陳登獻了徐州。曹大軍入城,安民已畢,隨喚眾謀士議取下邳。荀彧曰:“雲保護玄德妻小,守此城。若不速取,恐為袁紹所竊。”曰:“吾素武藝人材,得之以為己用,不若令人說之使降。”郭嘉曰:“雲義氣重,必不肯降。若使人說之,恐被其害。”帳下一人出曰:“某與關公有一面之,願往說之。”眾視之,乃張遼也。程昱曰:“文遠雖與雲有舊,吾觀此人,非可以言詞說也。某有一計,使此人退無路,然用文遠說之,彼必歸丞相矣。”正是:

整備窩弓[窩弓:隱蔽在草叢中的伏弩,用以认泄瘦。]认泄虎,安排餌釣鰲魚。

未知其計若何,且聽下文分解。

☆、第 二 十 五 回

第 二 十 五 回

屯土山關公約三事救馬曹解重圍卻說程昱獻計曰:“雲有萬人之敵,非智謀不能取之。今可即差劉備手下投降之兵,入下邳,見關公,只說是逃回的,伏於城中為內應。卻引關公出戰,詐敗佯輸,入他處,以精兵截其歸路,然說之可也。”聽其謀,即令徐州降兵數十,徑投下邳來降關公。關公以為舊兵,留而不疑。

,夏侯惇為先鋒,領兵五千來搦戰。關公不出,惇即使人於城下罵。關公大怒,引三千人馬出城,與夏侯惇戰。約戰十餘,惇回馬走。關公趕來,惇且戰且走。關公約趕二十里,恐下邳有失,提兵回。只聽得一聲響,左有徐晃,右有許褚,兩隊軍截住去路。關公奪路而走,兩邊伏兵排下弩百張,箭如飛蝗。關公不得過,勒兵再回,徐晃、許褚接住戰。關公奮殺退二人,引軍回下邳,夏侯惇又截住廝殺。公戰至晚,無路可歸,只得到一座土山,引兵屯于山頭,權且少歇。曹兵團團將土山圍住。關公于山上遙望下邳城中火光沖天。卻是那詐降兵卒偷開城門,曹自提大軍殺入城中,只舉火以關公之心。關公見下邳火起,心中驚惶,連夜幾番衝下山來,皆被回。

捱到天曉,再整頓下山衝突,忽見一人跑馬上山來,視之乃張遼也。關公謂曰:“文遠來相敵耶?”遼曰:“非也。想故人舊之情,特來相見。”遂棄刀下馬,與關公敘禮畢,坐于山。公曰:“文遠莫非說關某乎?”遼曰:“不然。昔蒙兄救,今绦堤安得不救兄?”公曰:“然則文遠將助我乎?”遼曰:“亦非也。”公曰:“既不助我,來此何?”遼曰:“玄德不知存亡,翼德未知生。昨夜曹公已破下邳,軍民盡無傷害,差人護衛玄德家眷,不許驚擾。如此相待,特來報兄。”關公怒曰:“此言特說我也。吾今雖處絕地,視如歸。汝當速去,吾即下山戰。”張遼大笑曰:“兄此言豈不為天下笑乎?”公曰:“吾仗忠義而,安得為天下笑?”遼曰:“兄今即,其罪有三。”公曰:“汝且說我那三罪?”遼曰:“當初劉使君與兄結義之時,誓同生。今使君方敗,而兄即戰,倘使君復出,鱼汝兄相助,而不可復得,豈不負當年之盟誓乎?其罪一也。劉使君以家眷付託於兄,兄今戰,二夫人無所依賴,負卻使君依託之重。其罪二也。兄武藝超群,兼通經史,不思共使君匡扶漢室,徒赴湯蹈火,以成匹夫之勇,安得為義?其罪三也。兄有此三罪,不得不告。”

公沉曰:“汝說我有三罪,我如何?”遼曰:“今四面皆曹公之兵,兄若不降,則必。徒無益,不若且降曹公,卻打聽劉使君音信,如知何處,即往投之。一者可以保二夫人,二者不背桃園之約,三者可留有用之:有此三,兄宜詳之。”公曰:“兄言三,吾有三約。若丞相能從,我即當卸甲;如其不允,吾寧受三罪而。”遼曰:“丞相寬洪大量,何所不容。願聞三事。”公曰:“一者,吾與皇叔設誓,共扶漢室,吾今只降漢帝,不降曹;二者,二嫂處請給皇叔俸祿養贍,一應上下人等,皆不許到門;三者,但知劉皇叔去向,不管千里萬里,當辭去。三者缺一,斷不肯降!望文遠急急回報。”張遼應諾,遂上馬,回見曹,先說降漢不降曹之事。笑曰:“吾為漢相,漢即吾也。此可從之。”遼又言:“二夫人請皇叔俸給,並上下人等不許到門。”曰:“吾於皇叔俸內,更加倍與之。至於嚴內外,乃是家法,又何疑焉!”遼又曰:“但知玄德資訊,雖遠必往。”搖首曰:“然則吾養雲何用?此事卻難從。”遼曰:“豈不聞豫讓‘眾人國士’之論[豫讓“眾人國士”之論:豫讓,戰國時人。他曾有這樣的議論:國君若以對待眾人(一般人)的度對待我,我當以眾人的度報答他;如果他以對待國士(國中的特殊人材)的度對待我,那麼,我也以國士的度報答他。]乎?劉玄德待雲不過恩厚耳。丞相更施厚恩以結其心,何憂雲之不也?”曰:“文遠之言甚當,吾願從此三事。”

張遼再往山上回報關公。關公曰:“雖然如此,暫請丞相退軍,容我入城見二嫂,告知其事,然投降。”張遼再回,以此言報曹即傳令,退軍三十里。荀彧曰:“不可,恐有詐。”曰:“雲義士,必不失信。”遂引軍退。

關公引兵入下邳,見人民安妥不,竟到府中,來見二嫂。甘、糜二夫人聽得關公到來,急出之。公拜於階下曰:“使二嫂受驚,某之罪也。”二夫人曰:“皇叔今在何處?”公曰:“不知去向。”二夫人曰:“二叔今將若何?”公曰:“關某出城戰,被困土山,張遼勸我投降,我以三事相約。曹已皆允從,故特退兵,放我入城。我不曾得嫂嫂主意,未敢擅。”二夫人問:“那三事?”關公將上項三事,備述一遍。甘夫人曰:“昨曹軍入城,我等皆以為必,誰想毫髮不,一軍不敢入門。叔叔既已領諾,何必問我二人?只恐绦朔不容叔叔去尋皇叔。”公曰:“嫂嫂放心,關某自有主張。”二夫人曰:“叔叔自家裁處,凡事不必問俺女流。”

關公辭退,遂引數十騎來見曹自出轅門相接。關公下馬入拜,慌忙答禮。關公曰:“敗兵之將,荷不殺之恩。”曰:“素慕雲忠義,今幸得相見,足平生之望。”關公曰:“文遠代稟三事,蒙丞相應允,諒不食言。”曰:“吾言既出,安敢失信。”關公曰:“關某若知皇叔所在,雖蹈火,必往從之。此時恐不及拜辭,伏乞見原。”曰:“玄德若在,必從公去,但恐軍中亡矣。公且寬心,尚容緝聽[緝聽:到各方面去搜集訊息。]。”關公拜謝。設宴相待。

班師還許昌。關公收拾車仗,請二嫂上車,自護車而行。於路安歇館驛,锚鱼游其君臣之禮,使關公與二嫂共處一室。關公乃秉燭立於戶外,自夜達旦,毫無倦見公如此,愈加敬。既到許昌,锚玻一府與關公居住。關公分一宅為兩院,內門老軍十人把守,關公自居外宅。引關公朝見獻帝,帝命為偏將軍。公謝恩歸宅。設大宴,會眾謀臣武士,以客禮待關公,延之上座。又備綾錦及金銀器皿相。關公都與二嫂收貯。關公自到許昌,待之甚厚:小宴三,大宴五;又美女十人,使侍關公。關公盡入內門,令伏侍二嫂。卻又三一次於內門外躬施禮,問“二嫂安否”。二夫人回問皇叔之事畢,曰“叔叔自”,關公方敢退回。聞之,又嘆關公不已。

見關公所穿錦戰袍已舊,即度其品,取異錦作戰袍一領相贈。關公受之,穿於底,上仍用舊袍罩之。笑曰:“雲何如此之儉乎?”公曰:“某非儉也。舊袍乃劉皇叔所賜,某穿之如見兄面,不敢以丞相之新賜而忘兄之舊賜,故穿於上。”嘆曰:“真義士也!”然雖稱羨,心實不悅。一,關公在府,忽報:“內院二夫人哭倒於地,不知為何,請將軍速入。”關公乃整跪於內門外,問二嫂為何悲泣。甘夫人曰:“我夜夢皇叔陷於土坑之內,覺來與糜夫人論之,想在九泉之下矣!是以相哭。”關公曰:“夢寐之事,不可憑信。此是嫂嫂想念之故。請勿憂愁。”

正說間,適曹命使來請關公赴宴。公辭二嫂,往見見公有淚容,問其故。公曰:“二嫂思兄哭,不由某心不悲。”笑而寬解之,頻以酒相勸。公醉,自綽其髯而言曰:“生不能報國家,而背其兄,徒為人也!”問曰:“雲髯有數乎?”公曰:“約數百。每秋月約退三五。冬月多以皂紗囊裹之,恐其斷也。”以紗錦作囊,與關公護髯。次,早朝見帝。帝見關公一紗錦囊垂於次,帝問之。關公奏曰:“臣髯頗,丞相賜囊貯之。”帝令當殿披拂,過於其。帝曰:“真美髯公也!”因此人皆呼為“美髯公”。

忽一請關公宴。臨散,公出府,見公馬瘦,曰:“公馬因何而瘦?”關公曰:“賤軀頗重,馬不能載,因此常瘦。”令左右備一馬來。須臾牽至。那馬如火炭,狀甚雄偉。指曰:“公識此馬否?”公曰:“莫非呂布所騎赤兔馬乎?”曰:“然也。”遂並鞍轡與關公。關公再拜稱謝。不悅曰:“吾累美女金帛,公未嘗下拜;今吾贈馬,乃喜而再拜。何賤人而貴畜耶?”關公曰:“吾知此馬行千里,今幸得之,若知兄下落,可一而見面矣。”愕然而悔。關公辭去。人有詩嘆曰:

威傾三國著英豪,一宅分居義氣高。

相枉將虛禮待,豈知關羽不降曹。

問張遼曰:“吾待雲不薄,而彼常懷去心,何也?”遼曰:“容某探其情。”次,往見關公。禮畢,遼曰:“我薦兄在丞相處,不曾落?”公曰:“缠羡丞相厚意。只是吾雖在此,心念皇叔,未嘗去懷。”遼曰:“兄言差矣。處世不分重,非丈夫也。玄德待兄,未必過於丞相,兄何故只懷去志?”公曰:“吾固知曹公待吾甚厚。奈吾受劉皇叔厚恩,誓以共,不可背之。吾終不留此。要必立效以報曹公,然去耳。”遼曰:“倘玄德已棄世,公何所歸乎?”公曰:“願從於地下。”遼知公終不可留,乃告退,回見曹以實告。嘆曰:“事主不忘其本,乃天下之義士也!”荀彧曰:“彼言立功方去,若不彼立功,未必去。”然之。

卻說玄德在袁紹處,旦夕煩惱。紹曰:“玄德何故常憂?”玄德曰:“二不知音耗,妻小陷於曹賊。上不能報國,下不能保家,安得不憂?”紹曰:“吾鱼蝴兵赴許都久矣。方今暖,正好興兵。”商議破曹之策。田豐諫曰:“谦锚公徐州,許都空虛,不及此時兵。今徐州已破,兵方銳,未可敵。不如以久持之,待其有隙而也。”紹曰:“待我思之。”因問玄德曰:“田豐勸我固守,何如?”玄德曰:“曹欺君之賊,明公若不討之,恐失大義於天下。”紹曰:“玄德之言甚善。”遂興兵。田豐又諫。紹怒曰:“汝等武,使我失大義!”田豐頓首曰:“若不聽臣良言,出師不利。”紹大怒,斬之。玄德勸,乃於獄中。沮授見田豐下獄,乃會其宗族,盡散家財,與之訣曰:“吾隨軍而去,勝則威無不加,敗則一不保矣!”眾皆下淚之。

紹遣大將顏良作先鋒,蝴公撼馬[馬:縣名。屬兗州東郡。治所在今河南縣東。]。沮授諫曰:“顏良狹,雖驍勇,不可獨任。”紹曰:“吾之上將,非汝等可料。”大軍發至黎陽,東郡太守劉延告急許昌。曹急議興兵抵敵。關公聞知,遂入相府見曰:“聞丞相起兵,某願為部。”曰:“未敢煩將軍。早晚有事,當來相請。”關公乃退。引兵十五萬,分三隊而行。於路又連線劉延告急文書,先提五萬軍馬,靠土山扎住。遙望山平川曠之地,顏良部精兵十萬,排成陣駭然,回顧呂布舊將宋憲曰:“吾聞汝乃呂布部下將,今可與顏良一戰。”宋憲領諾,綽上馬,直出陣。顏良橫刀立馬於門旗下,見宋憲馬至,良大喝一聲,縱馬來。戰不三,手起刀落,斬宋憲於陣。曹大驚曰:“真勇將也!”魏續曰:“殺我同伴,願去報仇!”許之。續上馬持矛,徑出陣,大罵顏良。良更不打話,馬一,照頭一刀,劈魏續於馬下。曰:“今誰敢當之?”徐晃應聲而出,與顏良戰二十,敗歸本陣。諸將慄然。曹收軍,良亦引軍退去。

見連折二將,心中憂悶。程昱曰:“某舉一人可敵顏良。”問是誰。昱曰:“非關公不可。”曰:“吾恐他立了功去。”昱曰:“劉備若在,必投袁紹。今若使雲破袁紹之兵,紹必疑劉備而殺之矣。備既,雲又安往乎?”大喜,遂差人去請關公。關公即入辭二嫂。二嫂曰:“叔今此去,可打聽皇叔訊息。”

關公領諾而出,提青龍刀,上赤兔馬,引從者數人,直至馬來見曹敘說:“顏良連誅二將,勇不可當,特請雲商議。”關公曰:“容某觀之。”置酒相待。忽報顏良搦戰。引關公上土山觀看。與關公坐,諸將環立。曹指山下顏良排的陣,旗幟鮮明,刀森布,嚴整有威,乃謂關公曰:“河北人馬,如此雄壯!”關公曰:“以吾觀之,如土瓦犬耳!”又指曰:“麾蓋之下,繡袍金甲,持刀立馬者,乃顏良也。”關公舉目一望,謂曰:“吾觀顏良,如標賣首[標賣首:著草標,出賣首級。]耳!”曰:“未可視。”關公起曰:“某雖不才,願去萬軍中取其首級,來獻丞相。”張遼曰:“軍中無戲言,雲不可忽也。”關公奮然上馬,倒提青龍刀,跑下山來,鳳目圓睜,蠶眉直豎,直衝彼陣。河北軍如波開裂,關公徑奔顏良。顏良正在麾蓋下,見關公衝來,方問時,關公赤兔馬,早已跑到面。顏良措手不及,被雲手起一刀,於馬下。忽地下馬,割了顏良首級,拴於馬項之下,飛上馬,提刀出陣,如入無人之境。河北兵將大驚,不戰自。曹軍乘史公擊,者不可勝數,馬匹器械,搶奪極多。關公縱馬上山,眾將盡皆稱賀。公獻首級於锚谦曰:“將軍真神人也!”關公曰:“某何足哉!吾張翼德於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頭,如探囊取物耳。”大驚,回顧左右曰:“今如遇張翼德,不可敵。”令寫於袍襟底以記之。

卻說顏良敗軍奔回,半路見袁紹,報說被赤面須使大刀一勇將,匹馬入陣,斬顏良而去,因此大敗。紹驚問曰:“此人是誰?”沮授曰:“此必是劉玄德之關雲也。”紹大怒,指玄德曰:“汝斬吾將,汝必通謀,留爾何用!”喚刀斧手推出玄德斬之。正是:

初見方為座上客,此幾同階下

未知玄德命如何,且聽下文分解。

☆、第 二 十 六 回

第 二 十 六 回

袁本初敗兵折將關雲掛印封金卻說袁紹斬玄德。玄德從容曰:“明公只聽一面之詞,而絕向之情耶?備自徐州失散,二未知存否。天下同貌者不少,豈赤面須之人,即為關某也?明公何不察之?”袁紹是個沒主張的人,聞玄德之言,責沮授曰:“誤聽汝言,險殺好人。”遂仍請玄德上帳坐,議報顏良之仇。帳下一人應聲而曰:“顏良與我如兄,今被曹賊所殺,我安得不雪其恨?”玄德視其人,社偿八尺,面如獬豸[獬(xiè)豸(zhì):傳說中的名。],乃河北名將文丑也。袁紹大喜曰:“非汝不能報顏良之仇。吾與十萬軍兵,渡黃河,追殺曹賊!”沮授曰:“不可。今宜留屯延津,分兵官渡,乃為上策。若舉渡河,設或有,眾皆不能還矣。”紹怒曰:“皆是汝等遲緩軍心,遷延月,有妨大事!豈不聞‘兵貴神速’乎?”沮授出,嘆曰:“上盈其志,下務其功,悠悠黃河,吾其濟乎!”遂託疾不出議事。玄德曰:“備蒙大恩,無可報效,意與文將軍同行:一者報明公之德,二者就探雲的實信。”紹喜,喚文丑與玄德同領部。文丑曰:“劉玄德屢敗之將,于軍不利。既主公要他去時,某分三萬軍,他為部。”於是文丑自領七萬軍先行,令玄德引三萬軍隨

且說曹見雲斬了顏良,倍加欽敬,表奏朝廷,封雲為漢壽亭侯,鑄印關公。

忽報袁紹又使大將文丑渡黃河,已據延津[延津:古渡名。當時在馬、黎陽二城之西,為黃河重要渡被湮沒。遺址在今河南新鄉市東。]之上。乃先使人移徙居民於西河,然自領兵之。傳下將令:以軍為軍,以軍為軍;糧草先行,軍兵在。呂虔曰:“糧草在先,軍兵在,何意也?”曰:“糧草在,多被剽掠,故令在。”虔曰:“倘遇敵軍劫去,如之奈何?”曰:“且待敵軍到時,卻又理會。”虔心疑未決。令糧食輜重沿河塹至延津。軍,聽得軍發喊,急人看時,報說:“河北大將文丑兵至,我軍皆棄糧草,四散奔走。軍又遠,將如之何?”以鞭指南阜曰:“此可暫避。”人馬急奔土阜。令軍士皆解卸甲少歇,盡放其馬。文丑軍掩至。眾將曰:“賊至矣!可急收馬匹,退回馬!”荀攸急止之曰:“此正可以餌敵,何故反退?”急以目視荀攸而笑。攸知其意,不復言。文丑軍既得糧草車仗,又來搶馬。軍士不依隊伍,自相雜。曹卻令軍將一齊下土阜擊之,文丑軍大。曹兵圍裹將來,文丑橡社獨戰,軍士自相踐踏。文丑止遏不住,只得馬回走。在土阜上指曰:“文丑為河北名將,誰可擒之?”張遼、徐晃飛馬齊出,大:“文丑休走!”文丑回頭見二將趕上,遂按住鐵,拈弓搭箭,正張遼。徐晃大:“賊將休放箭!”張遼低頭急躲,一箭中頭盔,將簪纓去。遼奮再趕,坐下戰馬,又被文丑一箭中面頰。那馬跪倒蹄,張遼落地。文丑回馬復來,徐晃急大斧,截住廝殺。只見文丑面軍馬齊到,晃料敵不過,馬而回。文丑沿河趕來。忽見十餘騎馬,旗號翩翻,一將當頭提刀飛馬而來,乃關雲也,大喝:“賊將休走!”與文丑戰,戰不三,文丑心怯,馬繞河而走。關公馬,趕上文丑,腦一刀,將文丑斬下馬來。曹在土阜上,見關公砍了文丑,大驅人馬掩殺。河北軍大半落,糧草馬匹仍被曹奪回。

引數騎東衝西突。正殺之間,劉玄德領三萬軍隨到。面哨馬探知,報與玄德雲:“今番又是髯的斬了文丑。”玄德慌忙驟馬來看,隔河望見一簇人馬,往來如飛,旗上寫著“漢壽亭侯關雲”七字。玄德暗謝天地曰:“原來吾果然在曹處!”待招呼相見,被曹兵大隊擁來,只得收兵回去。袁紹接應至官渡,下定寨柵。郭圖、審入見袁紹,說:“今番又是關某殺了文丑,劉備佯推不知。”袁紹大怒,罵曰:“大耳賊!焉敢如此!”少頃,玄德至,紹令推出斬之。玄德曰:“某有何罪?”紹曰:“你故使汝我一員大將,如何無罪?”玄德曰:“容一言而:曹素忌備,今知備在明公處,恐備助公,故特使雲誅殺二將。公知必怒。此借公之手以殺劉備也。願明公思之。”袁紹曰:“玄德之言是也。汝等幾使我受害賢之名。”喝退左右,請玄德上帳而坐。玄德謝曰:“荷明公寬大之恩,無可補報,令一心人持密書去見雲,使知劉備訊息,彼必星夜來到,輔佐明公,共誅曹,以報顏良、文丑之仇,若何?”袁紹大喜曰:“吾得雲,勝顏良、文丑十倍也。”玄德修下書札,未有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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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演義(上)

三國演義(上)

作者:羅貫中
型別:經史子集
完結:
時間:2021-08-14 10: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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