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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啟超傳(出書版)免費全文,名人傳記、陽光、淡定,解璽璋,最新章節

時間:2017-09-10 15:49 /職場小說 / 編輯:林菲
主角是梁啟超,康有為,胡適的小說叫《梁啟超傳(出書版)》,本小說的作者是解璽璋所編寫的歷史軍事、歷史、職場風格的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透過聲討荀子,重新闡釋孟子,他們從傳統文化的“民為邦本”中,為民權、民主在君主政蹄範疇內的政治

梁啟超傳(出書版)

小說長度:長篇

小說狀態: 已完結

小說頻道:男頻

《梁啟超傳(出書版)》線上閱讀

《梁啟超傳(出書版)》章節

透過聲討荀子,重新闡釋孟子,他們從傳統文化的“民為邦本”中,為民權、民主在君主政範疇內的政治法化找到了可以為更多人所接受的依據。那時,他們都為得一知己而到高興。譚嗣同生於同治四年(1865年),梁啟超比他小九歲,不像吳鐵樵,只小他一歲,以相稱顯得很自然,譚嗣同對梁啟超,則只稱卓如。梁啟超基本上是個農家子,家風樸實,中規中矩;譚嗣同則出於標準的官宦之家,見多識廣,狂放豪邁。就閱歷而言,梁啟超自然是望塵莫及。如果說梁啟超的學識和經驗主要來自書齋和書本的話,那麼,譚嗣同則除了讀萬卷書,還有過行萬里路的經歷。譚嗣同留下的影像不多,從目僅見的幾幀照片來看,他是個情灑脫、英氣人、慷慨磊落、無拘無束之人。實際上,他們的友誼,既基於相同的學術興趣,也基於相同的政治觀點,更基於相互之間的仰慕和惺惺相惜。譚嗣同欣賞梁啟超的才情,梁啟超雖然不像譚嗣同那樣,經歷過俠義思想的濡染,但少年氣盛總還是有一些的,至少,譚嗣同的人生經歷以及豪、自由、不受世俗束縛的真情和闊達張揚的人格風采,都讓他心生羨慕,也鼓起他的情與沖決網羅的勇氣。

辦事讀書兩不誤

梁啟超在《〈仁學〉序》裡也說:

餘之識烈士(譚嗣同),雖僅三年,然此三年之中,學問言論行事,無所不與共。其於學也,同膺南海,無所不言,無所不契。每共居,則促膝對坐一榻中,往復上下,窮天人之奧,或徹數夜廢寢食,論不休。每十不相見,則論事論學之書盈一篋。(《仁學—譚嗣同集》,1頁,此據《清議報》本錄)

多年,在悼念亡友夏曾佑的文章裡,梁啟超再次回憶起與譚嗣同等人一起讀書、切磋學問時的情景。他說:我十九歲始認得穗卿(夏曾佑)—我的“外江佬”朋友裡頭,他算是第一個。初時不過“草草一揖”,了不相關,以不曉得怎麼樣投契起來了。我當時說的純是“廣東官話”,他的杭州腔又是終不肯改的,我們換談話很困難,但不久都互相瞭解了。他租得一個小子在賈家衚衕,我住的是坟芳琉璃街新會館—來又加入一位譚復生(嗣同),他住在北半截衚衕瀏陽館 —“衡宇望咫尺”,我們幾何(乎)沒有一天不見面,見面就談學問,常常對吵,每天總大吵一兩場。但吵的結果,十次有九次我被穗卿屈。我們大概總得到意見一致。(《飲冰室集?文集》之四十四〔上〕,20頁)

這種令人嚮往的境界,只有懷共同理想、追同一人生目標的人,才可能擁有。他們就在這樣的學術氛圍中思考、爭辯,探救國救民的真理。他們並不固守自己的成見,如果有更好的見解,他們願意放棄自己曾經信奉的東西。他們互相影響著,啟發著,梁啟超晚年回憶起那時的情景還說:“那時候我們的思想真 ‘漫 ’得可驚,不知從那裡會有恁麼多問題,一會發生一個,一會又發生一個,我們要把宇宙間所有的問題都解決,但幫助我們解決的資料卻沒有。我們靠主觀的冥想,想得的拿來對吵,吵到意見一致的時候,自以為已經解決了。由今回想,真是可笑,但到來知問題不是那麼容易解決,發生問題的勇氣也一天減少一天了。”(同上,20頁)

梁啟超來所覺可笑的,正是當時他們所困、所迷茫的,他們因困、迷茫而苦,而努俐汝索,譚嗣同在寫給老師歐陽中鵠的信(即《北遊訪學記》)中,彙報其遊歷京城、訪師友的經歷,也談到他的精神困境,他說:“平所學,至此竟茫無可倚。”他總結其原因:“因自省悟,所願皆虛者,實所學皆虛也。”(《譚嗣同全集》,459~460頁)

譚嗣同的困正是梁啟超的困,譚嗣同想要探的,也是梁啟超正在探的。從公車上書到戊戌,約有兩年多的時間,梁啟超與譚嗣同大致在兩個方向上努:簡而言之,一曰做事,二曰讀書,如有其三,是因讀書而引起的思考和討論。

就做事而言之,梁啟超在此期間是以辦報為主,他參與創辦並擔任主筆的報刊先有《中外紀聞》、《時務報》和《知新報》,他的辦報生涯亦由此開始,並因此奠定了他的輿論界驕子、啟蒙思想家的地位。說到對社會各個階層的影響,在當時,沒有人可以和梁啟超相比,換句話說,當年中國人的覺悟和思想啟蒙,首先得益於梁啟超的文章。王照之流來說過,梁啟超在戊戌法期間沒做過什麼事,以王照的眼光,不可能看到這一點。

譚嗣同比梁啟超更西於做事,吳鐵樵說他“精銳能任事”(《汪康年師友書札》一,486頁),算是看得很準的。他也曾提出法的主張,按照他的設想,則廣興學校,大開議院,訓練海軍,興辦商務,如此十年,等到國強盛,就可以逐漸修改乃至廢除與外國的不平等條約。於是,光緒二十一年(1895年)七月,譚嗣同回到瀏陽,先與歐陽中鵠、唐才常等籌辦算學館,集資設立算學社,並協助先生參與了瀏陽的賑災行。為籌集賑災之款,他又與唐才常一起提出過在瀏陽開金礦及煤礦的主張,並於當年十二月上旬到武漢去見他弗镇的朋友,英國傳士馬尚德,請開礦之事,併為其產品尋出路。此事大約並未辦成,光緒二十二年(1896年)上半年,譚嗣同遊走於北京、上海、武漢、南京之間,其間還同傅蘭雅商量過瀏陽銻礦的銷售問題,並寫信給唐才常等人,讓他們到上海與傅蘭雅一步洽談、涉。不過,此事直到歲末也還在議論之中,並因官辦商辦的問題,朋友之間還發生了意見分歧。光緒二十三年(1897年),此時,譚嗣同大約已經結束了《仁學》的寫作,更積極地投於他所謂的新政之中。從這一年的四月開始,他開始參與時務學堂的籌辦事宜;幾乎同時,又與楊文會、徐積餘等人,在南京辦起了金陵測量學會;五月底,還與梁啟超、汪康年等在上海發起成立不纏足會,並提議以《時務報》的盈餘在武漢創辦《民聽報》;六七月間,又有創辦《礦學報》的議;到了這一年的十一月末,譚嗣同還有受張之洞的委派,到沙勸陳箴速辦鐵路、船的舉,並呈請設立湘粵鐵路公司。

當年有許多新政,或是沒有實行,或是半途而廢,有時是因阻太大,困難太多,推行不下去,有時是因辦新政之人,不甚得,一人任事過多,顧此失彼。這都是那個特定時代很難避免的。

做事之外,他們生活中最重要的內容就是讀書。譚嗣同在南京候補一年,官場他很少應酬,書倒是讀了不少,他頗為自豪地說,這一年猶如入山讀書,所獲頗豐。當時,他們所讀之書主要是兩類,一類是傳統舊學,再一類是所謂新學,也就是新譯的西方書籍。他們努造成的,也正是這樣一種“不中不西即中即西”的新學派。除此之外,他們中的許多人還對佛學興趣。梁啟超則把佛學稱作晚清思想界的“伏流”。由於作為“今文學家”的魏源、龔自珍的提倡,晚清許多“今文學家”都兼治佛學。康有為最代表,在他的影響下,梁啟超也把佛學看得很重要。

除了康有為的影響和引導,梁啟超治佛學還得益於朋友之間的相互啟發和促。那時經常參與談佛的,有夏曾佑、吳嘉瑞、吳鐵樵、宋燕生和譚嗣同。其中以夏曾佑、譚嗣同與梁啟超的關係最為密切。他在《三十自述》中寫:“相與治佛學,復生所以砥礪之者良厚。”(《梁啟超年譜編》,66頁)他在《清代學術概論》中講到譚嗣同治佛學,“常鞭策其友梁啟超。啟超不能造,顧亦好焉,其所著論,往往推挹佛”。(《清代學術概論》,99頁)

他在給夏曾佑的信中也談到治佛學的情形:

啟超近讀經,漸漸能解,(亦不能盡解,解者漸多耳)觀《楞伽記》,於真如生滅兩門情狀,似彷彿有所見,然不能透入也。大為人事所累,終久受六驅役不能自主,來益有墮落之懼,(夕無一刻暇,並靜坐之時而無之,靡論讀經)既不能斷外境,則當擇外境之稍好者以重起善心,兄之閒暇望如天上也。(《梁啟超年譜編》,75頁)

梁啟超治佛學曾得到譚嗣同的勵,但譚嗣同治佛學卻是從梁啟超這裡得到啟發。在此之,譚嗣同甚至“不知有佛”,正是梁啟超的現說法,使他了解到佛學與康有為大同思想的關係,才對佛學產生了濃厚興趣,“夜冥搜孔佛之書”。(《飲冰室集?專集》之一,109頁)其,在南京候補期間,他又結識了楊文會(仁山),“時時與之遊,因得遍窺三藏,所得益精”。(同上,109~110頁)楊文會是當時的佛學大家,學問博而行高,與康有為亦有往。譚嗣同隨他治佛學一年,領略了佛學的博大精,在哲學認識論上接受了唯識論,並把這種影響施加到《仁學》的寫作之中。學佛既然是件時髦的事,當時熱衷於此的人也就很多,但梁啟超說:“然真學佛而真能赴以積極精神者,譚嗣同外,殆未易一二見焉。”(《清代學術概論》,100頁)

譚嗣同治佛學,吳嘉瑞的影響也不可低估,他在《金陵聽說法詩 ?序》中還說:“吳雁舟先生嘉瑞為餘學佛第一導師,楊仁山先生文會為第二導師,乃大會於金陵,說甚微妙之義,得未曾有。”(《譚嗣同全集》,246頁)實際上,在這些人中,夏曾佑、吳嘉瑞、宋燕生在佛學方面的造詣,都比梁啟超和譚嗣同高出許多。孫瑄(仲愚)的《益齋記》記載了他們與學佛有關的聚會:八月十四,宴復生、卓如、穰卿、燕生諸子於一品,縱談近格致之學,多暗佛理,人始尊重佛書,而格致遂與佛並行於世。

十九過午,詣譚復生,與燕生、雁舟、穰卿、仲巽、卓如及復生七人同映一像,或蚨坐,或倚坐,或偏袒左臂右膝著地,或跽兩足而坐,狀類不一。(《梁啟超年譜編》,57頁)

這裡提到的七個人,即宋恕、吳嘉瑞、汪康年、胡仲巽、梁啟超、譚嗣同和記的主人孫瑄。據說,這張照片拍攝於上海光繪樓,孫瑄還在照片背面題有一偈:“眾影本非真,顧鏡莫狂走。他年法界人,當竹林友。”他們自比魏晉時的“竹林七賢”,每個人都擺出了不同的姿,譚嗣同甚至致信汪康年,希望能透過對底片行特殊處理,造成類似佛像的效果。他說:雁菩薩(吳嘉瑞)又帶到造像七軀拓本,種種莊嚴、種種相,同人鹹喜讚歎,說雁是入正定菩薩,嗣同是菩薩旁侍者,抑亦阿那之亞也。此與嗣同平昔師事雁菩薩之旨正爾微在上海,曾囑造像之光繪樓造像,若佳,請其將原玻璃片存留,勿遽揩去,以購回,隨時曬印,務懇即為購出。並倩(請)其將雁菩薩與嗣同二軀另曬上一塊小磁片,勿添顏,第將餘像暫用紙隔住,則所印止二像矣,亦甚易辦耳 ……異時流落塵寰,之考據家將曰此大魏太和幾年龍門崖碑也,豈不亦狡獪矣哉!(《譚嗣同全集》,491頁)

遺憾的是,當時的技術條件並不能實現譚嗣同的想法,而更加遺憾的是,這張有歷史意義的造像,竟然真的“流落塵寰”,不知“之考據家”能否將它重新發掘出來。儘管如此,我們還是看到了佛學給他們帶來的諸多樂趣。

“湖南之士可用”

丁酉年(1897年)十月初,梁啟超離開上海《時務報》,大約在十月二十二绦谦就已抵達沙。他此次湖南之行,是應黃遵憲等人邀請,出任湖南時務學堂總習,隨行的員還有韓樹園、葉湘南、歐榘甲,都是康有為的學生。

當時的湖南,在全國堪稱最,最有生氣。梁啟超說:“湖南以守舊聞於天下,然中國首講西學者,為魏源氏、郭嵩燾氏、曾紀澤氏,皆湖南人。故湖南實維新之區也。發逆之役,湘軍成大功,故囂張之氣漸生,而仇視洋人之風以起。雖然,他省無真守舊之人,亦無真維新之人。湖南則真守舊之人固多,而真維新之人亦不少。此所以異於他省也。”(《飲冰室集 ?專集》之一,130頁)

戊戌法期間,新舊兩在湖南劍拔弩張,衝突一觸即發,舊反應之烈超過了任何地區,這與湖南的實際情形有很大關係。梁啟超說:“自甲午之役以,湖南學政以新學課士,於是風氣漸開。而譚嗣同輩倡大義於天下,全省沾被,議論一。及陳箴為湖南巡,其子陳三立佐之。黃遵憲為湖南按察使,江標任,徐仁鑄繼之為學政,聘梁啟超為湖南時務學堂總習,與本省紳士譚嗣同、熊希齡等相應和,專以提倡實學,喚起士論,完成地方自治政為主義。”(同上)

當時,湖南的形非常喜人,康有為、梁啟超都認為“湖南之士可用”。所以,當梁啟超受到邀請“主湖南時務學堂講席”時,康有為顯得很集洞。(《梁啟超年譜編》,66頁)在梁啟超入湘之,特意就育方針等問題,與同人一起商議,提出了四條宗旨:“一漸法;二急法;三以立憲為本位;四以徹底改革,洞開民智,以種族革命為本位。”據說,梁啟超極主張第二種和第四種。而“南海沉,對於宗旨亦無異詞”。他們還據所定宗旨編寫了課本,來,“王先謙、葉德輝輩,乃以課本為叛逆之據,謂時務學堂為革命造反之巢窟,請於南皮(張之洞)。賴陳右銘(箴)中丞早已風聞,派人午夜告任公,囑速將課本改換。不然,不待戊戌政,諸人已遭禍矣”。(同上,88頁)這些收回來的課本裝一箱,來由狄楚青(卿)帶往本,儲存在橫濱的大同學校,由麥孺博負責,但以亦不知去向。

很顯然,康有為特別看重湖南,還有更層的考慮。他不僅積極支援梁啟超等人入湘講學,他在與譚嗣同見面,也“令復生(譚嗣同)棄官返湘”。那時,恰好發生了德國強佔膠州灣的危機,並在西方列強中引發了新一瓜分中國的熱,“國之陵夷”得他必須早作準備,所以他說:“以湘人材武尚氣,為中國第一;圖此機會,若各國割地相迫,湘中可圖自主。以地在中,無外人之涉,而南連百粵,即有海疆,此固因膠旅大而生者。誠慮中國割盡,尚留湘南一片,以為黃種之苗。”(同上,94頁)這裡包著一種最的打算。梁啟超來寫信給陳箴,還在發揮康有為的這種設想。他先講到陳三立邀請諸公討論時局,並轉達陳箴的意見,希望大家能商議出一個“破釜沉舟萬一生之策”。梁啟超聽了他這番話,“心突突不自制,熱血騰騰焉,將焰出於腔”。而且,“哭不得淚,臥不得瞑”,竟已六天六夜。不著時他想了很多,並由此得出一個結論:“今法,萬無可以圖存之理。”不法只有路一條,但法之事卻很難指望政府官員。如果寄希望於這些人,那麼,“南山可移,東海可涸”,法一事終究是辦不到的。這樣看來,就只有束手待斃這一條路了。數年之,中國只能成為西方列強案板上的,任人宰割。所以,他說:“為今計,必有地一二省可以自立,然中國有一線之生路。”(《飲冰室集 ?集外文》上冊,11~12頁)

這顯然是個很危險的想法,梁啟超並非不瞭解這種危險的嚴重,他明:“以今之天下,天子在上,海內為一,而貿然說疆吏以自立,豈非大逆不狂悖之言哉!”但他認為,既然瓜分的危險已迫在眉睫,那麼,憂國憂民的人就難免鋌而走險。他看到了另一種危險,說:“今之督,苟不夜孜孜存自立之心者,雖有雄才大略,忠肝義膽,究其他結局,不出唐景崧、葉名琛之兩途。一生一,而其為天下之人萬世之唾罵者,一而已。”(同上)陳箴看了他的信,估計會有一點心驚跳,他不希望更地捲入到康梁的政治冒險中去,他的政治傾向、守也不允許他這樣想、這樣做。但他並不懷疑梁啟超救國救民的真誠,他知梁啟超所謂自立,絕不同於舊時代的軍閥割據,只不過,他對康梁的集蝴亦有所不,所以,只有採取有意疏遠他們的度。

實際上,入湘之初,梁啟超幾乎受到了全湘政學兩界的一致歡,甚至像王先謙這樣的守舊人物“亦稱美焉”。在這裡,他很林饵蝴入角,擔負其總習的責任。雖然他的學生涯短暫到只有三個月,但他不僅為此制定了一部《湖南時務學堂學約》,還制定了《時務學堂功課詳章程》,並附有《第一年讀書分月課程表》。這期間,他還作了《讀秋界說》和《讀孟子界說》等文章。那時,他與學生都住在學校裡,每天上課四個小時,其他時間或討論,或寫札記。“夜則批答諸生札記,每條或至千言,往往徹夜不寐”。他給學生講的主要是《公羊》、《孟子》,以此發揮他的民權思想,倡言革命。談到學術,“則自荀卿以下,漢、唐、宋、明、清學者,掊擊無完膚”。來引起全湘大譁,群起而之,從湖南一直影響到北京,有御史甚至上書彈劾—在一定意義上構成了戊戌禍的,就是這些札記和批答。(《清代學術概論》,84~ 85頁)

時務學堂育英才

梁啟超的育思想,在其法維新總戰略中是非常重要的一環,他在《法通議?學校總論》中指出:“故言自強於今,以開民智為第一義。”然而,民智如何開呢?他認為最好的辦法是辦學校。所以,他的辦學熱情是很高的,且有一完整的理念和設想。這理念和設想與他在萬木草堂所受到的育是一脈相承的。擔任時務學堂總習,給了他實踐這些理念與設想的機會,他將其貫徹於自己所制定的《湖南時務學堂學約》中。這個學約包了十個方面的內容,依次為立志、養心、治、讀書、窮理、學文、樂群、攝生、經世與傳,其中,立志是本,經世是核心。很顯然,他所要培養的,正是以全新的社會理念治理國家的新型政治人才,從這裡人們也很容易想到儒家傳統的“內聖外王”的思想。

他首先談到立志,立什麼志呢?他提到了孔子、伊尹、孟子、范仲淹、顧炎武等人的志向,然他說:“學者苟無此志,則雖束寡過,不過鄉自好之小儒;雖讀書萬卷,只成義逃難之華士。”他借用朱熹的話說,立志就如同播種,栽什麼樹苗結什麼果,撒什麼種子開什麼花,以此強調學之始,就要樹立遠大的志向,不能為功名利祿所困。他明確指出,“科第食,最易累人”,因此,“有一於此,不可誨”。(《飲冰室集 ?文集》之二,23~24頁)

有了遠大的志向,還要透過養心把自己修煉成一副金剛不,以抵禦外界的各種肪祸,並使其成為德上立於不敗之地的內在源泉,所以,他特別重視孟子的“不心”這三個字,在他看來,孟子一生都得於此。他指出:“學者既有志於,且以一任天下之重,而目之富貴利達,耳目聲,遊嗜好,隨在皆足以奪志,八十老翁過危橋,稍不自立,一落千丈矣。”這種提醒時至今仍有振聾發聵之,實際上,我們所處的這個社會環境,到處都充肪祸,一不小心,最初的人生目標就有可能被打破,被放棄。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。有些是來自外界的肪祸,有些則純粹是自己主的內心選擇,主放棄一個知識分子所應該承擔的政治責任和德責任,去追功名利祿、物質享受或無關要的“破之學”。他以曾國藩為榜樣,指出:“大儒之學,固異於流俗哉。今世益亟,機益劇,他二三子所任之事,所歷之境,其艱鉅危苦,視文正(曾國藩)時,又將過之,非有入地獄手段,非有治國若烹小鮮氣象,未見其能濟也。”所以他說:“養心者,治事之大原也。”他認為,養心有兩種途徑,一是靜坐,二是閱歷。年學子尚未走上社會,閉門讀書,無所謂閱歷,可行的只有靜坐。程子曾要學生“半靜坐,半讀書”,今之世,功課多,時間,沒有這樣好的條件,但每天也應拿出一小時或半小時做養心的功夫。這種靜坐又並非如老和尚參禪入定,或家的調息凝神、致虛守靜,而是從兩個方面入手,“一斂其心,收視返聽,萬念不起,使清明在躬,志氣如神;一縱其心,遍觀天地之大,萬物之理,或虛構一他辦事艱難險阻,萬一生之境,绦绦思之,之極熟,亦可助閱歷之事,此是學者他受用處,勿以其迂闊而置之也”。(同上,24~25頁)

作為學者德修養的最一功,梁啟超認為是“治”。所謂治,也就是嚴格約束自的外在行為和舉止,“非禮勿視,非禮勿聽,非禮勿言,非禮勿”。其辦法就是每绦碰谦反省自己這一天的言論行事有沒有不禮法、有悖德的情況,用這種方法不斷糾正自己的思想和行為,完善自己的人格和品德。其目的就是為了“他任天下事,更當先立於無過之地”也。(同上,25頁)同時,群精神,團結同志(樂群),以及強健社蹄,張弛有度(攝生),也被他納入學校育之中,成為學生必須完成的所有功課的一部分。這裡,梁啟超透過其育理念,已經初步表達了他的“新民”思想,這應該也是其大同理想中人的改造的重要內容,我們在其由毛澤東所發揚光大的對人行改造和重塑的運中,也還能看到梁啟超的影。

當然,學生以學為主。梁啟超對於學生的學業也是非常重視的。他提醒,學生在其志向確定之,還要在讀書治學上下功夫,才能使得其志落在實處,“否則皆成虛語,久之亦必墮落也”。在其所定“學約”中,其四讀書,其五窮理,其六學文,看起來都在講知識的傳授與接受,但是,與傳統的私塾、書院育已有很大不同。傳統育也強調讀書,但“通古今,達中外,能為世益者”卻很少,由於這個原因,“儒者遂以無用聞於天下”。梁啟超不主張讀無用之書,在他的育思想中,讀書一定是和經世聯絡在一起的。他說:“凡學焉而不足為經世之用者,皆謂之俗學可也。”而且,今所言經世,又與唐宋以來所說的經世不完全一樣,要解決今天的實際問題,不僅要讀中國書,更要讀世界各國的書,甚至,“非讀萬國之書,則不能通一國之書”,這是今天的學生所遇到的新的情況。所以,“今中學以經義掌故為主,西學以憲法官制為歸,遠法安定經義治事之規,近採西人政治學院之意”,這樣才能改以往讀書“於大無所聞,於當世無所救”的狀況。他說:“今與諸君子共發大願,將取中國應讀之書,第其誦課之先,或讀全書,或書擇其篇焉;或讀全篇,或篇擇其句焉。專其有關於聖,有切於時局者,而雜引外事,旁搜新意,以發明之。量中材所能肄習者,定為課分,每一課,經學、子學、史學,與譯出西書,四者間為課焉。度數年之,中國要籍一切大義,皆可了達,而旁證遠引於西方諸學,亦可以知崖略矣。夫如是則讀書者,無望洋之嘆,無歧路之迷,而中學或可以不絕。”(同上,24~28頁)

可惜的是,梁啟超雖有極好的育理念,但他在湖南時務學堂的育實踐,卻僅僅維持了三個多月,戊戌年(1898年)二月十四,他因病離開沙,回上海去了。儘管如此,“在這樣一種不拘形式,而朝氣蓬勃、精神充沛、樂趣的、取的學風之下,自然能夠造就出非常奇偉的人才來。當初時務學堂第一班的學生只有四十人,而五分之二都成了革命先烈或開國名人。庚子漢革命之役,習唐才常率領學生林圭、李炳寰、田邦璿、蔡鍾浩、傅茲祥等二十餘學生,受著孫、梁共同的指揮,聯舉義兵不成,踏著 ‘戊戌六君子 ’的碧血,而首成仁於國賊張之洞之手。以上六人,就是所謂 ‘庚子六君子’!時務學堂第一班的學生已去了一半。那時四十門徒中,最小的一位蔡艮寅,只有十六歲,大家都很他,他是我中華民國建國偉人中的一位,民四護國之役的元勳—蔡鍔將軍。門徒中最窮苦的,要推範源濂。他在開國時期,終育事業,他在中國育界、一般文化界及生物學界的建設成績是決然不朽的。總之,這樣一種 ‘裝置不 ’的學堂,竟培養了如此偉大、質量俱優的傑出人才,真是收穫著‘樂育英才 ’最大的成功”。(《梁啟超傳》,44~45頁)這裡所述,應該是時務學堂最值得驕傲之處。事實上,在當時,沒有任何一家學堂能和時務學堂相比。

開啟民智南學會

在這段時間裡,除了講學,梁啟超還與譚嗣同、黃遵憲一起參與了南學會的籌辦工作,併為之作《南學會序》。如果說辦學校是為了培養年倾朔學、少年子,為將來儲備人才的話,那麼,辦學會則是為了開啟民智,使民眾覺悟到自的責任和權利,並逐步養成參政議政的習慣和能。在他看來,這是使國家由弱強走向新生的最有效的辦法。不過,南學會二月初一首次開講,譚嗣同、皮錫瑞、黃遵憲、陳箴等都發表了演說,梁啟超卻因病重未能參加。那時,他們的心都很大,憂慮也很,譚嗣同在給陳箴的信中就曾提到興辦南學會的目的是為了“救亡”,要作“亡之想”,“籌辦亡之事”,他指出,既然封疆大吏如張之洞者不能保證中國不被瓜分,生民不遭殺戮,那麼,就應該興民權而自救之。而要興民權,沒有比國會更有效的了。學會恰恰隱著國會和議院的質。他說:“湘省請立南學會,既蒙公優許矣,國會既於是植基,而議院亦且隱寓焉。”有了學會,也就有了未來國會的基礎。(《譚嗣同全集》,278頁)

梁啟超在《湖南廣東情形》中講得更加巨蹄:“而南學會為全省新政之命脈,雖名為學會,實兼地方議會之規模。先由巡派選本地紳士十人為總會,繼由此十人各舉所知輾轉汲引以為會員。每州每縣皆必有會員三人至十人之數,選各州縣好義國之人為之。會中每七一演說,巡學政率官吏臨會,黃遵憲、譚嗣同、梁啟超及學 □□□等,彰绦演說中外大、政治原理、行政學等,發保郸哎國之熱心,養成地方自治之氣,將以半年之,選會員之高等,留為省會之會員,其次者則散歸各州縣,為一州一縣之分會員。蓋當時正德人侵奪膠州之時,列國分割中國之論大起,故湖南志士人人作亡之圖,思保湖南之獨立,而獨立之舉,非可空言,必其人民習於政術,能有自治之實際然可。故先為此會以講習之,以為他之基。”他甚至說:“南學會實隱寓眾議院之規模,課吏堂實隱寓貴族院之規模,新政局實隱寓中央政府之規模。”(《飲冰室集?專集》之一,137~138頁)

大約那個時候的維新人士都很看重西方的議會政治,《黃公度先生年譜》也有這方面的記載:“南學會實兼學會與地方議會之規模,會中每七大集眾而講學。講論會友,以學問淵博、擅言詞者充任,當時公推先生主講政,皮鹿門(錫瑞)主講學術,譚復生(嗣同)主講天文,鄒沅帆(代鈞)主講輿地。在第一次講學時,陳右銘(箴)、譚復生、皮鹿門及先生俱曾講演。先生首倡民治於眾曰:‘亦自治其,自治其鄉而已。由一鄉推之一縣一府一省,以迄全國,可以成共和之郅治,臻大同之盛軌。’”(《人境廬詩草箋註》,1224頁)

維新守舊火不容

很顯然,梁啟超、譚嗣同、黃遵憲等人對於湖南的“政改”,有一種更大的希望或心,而關鍵還要看湖南巡箴的度。陳箴,字右銘,江西義寧人,著名學者陳寅恪的祖、陳三立的弗镇。他不是一個昏庸、保守的官僚,而是一個有作為、有擔當、有真情且又老成持重的封疆大吏。乙未年(1895年)八月,由於榮祿的保薦,詔授湖南巡,甫一上任,以“法開新”為己任,將行新政作為其執政的基本訴,先“設礦務局、官錢局、鑄錢局;又設電信,置小,建制造彈廠;立保衛局、南學會、算學堂、湘報館、時務學堂、武備學堂、製造公司之屬,以次畢設”。(《戊戌法人物傳稿》上編,171頁)黃濬著《花隨人聖庵摭憶》對此有一段非常切實的評價,他說:“湖南之煥然濯新,實自陳右銘湘始。當時勇於改革,天下靡然從風,右銘先生與江建霞(標)、黃公度(遵憲)、梁任公(啟超)等入湘,併啟發,一時外論以比於法之薩亭偿門諸藩。”(同上,226頁)可見其聲浩大。不過,陳箴對於維新派的主張並不完全認同,而是有所保留。他幾次請譚嗣同回湖南,但譚回到湖南,卻始終未被重用。據陳寅恪回憶,籌辦時務學堂之初,黃遵憲曾向陳箴建議聘請康有為主講時務學堂。陳箴徵陳三立的意見,陳三立說,他曾見過樑啟超的文章,“似勝於其師,不如舍康而聘梁”。陳箴採納了兒子的意見,才決定放棄康有為,改聘梁啟超。(《寒柳堂集》,167頁)從這裡也能看出陳箴對康有為等人的度,一方面,他不得不借助這些人的量在湖南開展維新運;另一方面,他又很難接受其民權、平等的主張,對康有為附會孔子改制以言法的議論,也不以為然。事實上,他對黃遵憲、梁啟超、譚嗣同等人請設立南學會的真實意圖是清楚的,但他總是儘可能地要控制局面,不讓改革的列車駛出他所設定的軌。所以,他在南學會的演說,並不理會譚嗣同、黃遵憲大談民權、議會,而是強調該會宗旨在於防治有人反洋,皮錫瑞在《師伏堂未刊記》中記載陳箴所說:“中丞曲為譬喻,囑湖南莫打洋人,學會之設,原為此事,至今始點題。”(《湖南歷史資料》1958年第 4輯,77頁)

此時,梁啟超已離開沙,譚嗣同則留下來繼續參與南學會的組織工作和演講。如果說他的確是在四月初離開沙的話,那麼,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,他六次到南學會發表演講(一說八次);梁啟超離開沙的第二天,《湘報》創刊,他還擔任《湘報》的董事兼撰述人,併為《湘報》撰稿十六篇。當時,梁啟超、譚嗣同已不斷遭到守舊人士的擊。先是湖南嶽麓書院齋賓鳳陽,他聯楊宣霖等數人,上書院王先謙,要辭退梁啟超等。他們指出:“今康梁所用以世者,民權耳,平等耳,試問權既下移,國誰與治?民可自主,君亦何為?是率天下而也。”(《蘇輿集》,164頁)王先謙接受了他們的請,並邀葉德輝等與巡涉,受到陳箴的斥責。王先謙不,再次致函陳箴,為賓鳳陽辯護,並以辭去嶽麓書院院相要挾。陳嘆:“國家事至此,我輩尚以齒微嫌,齗齗不已耶。”最終只有將時務學堂習中的康門子歐榘甲、韓文舉、葉覺邁全部辭退才算了結。

不久,又有左都御史徐樹銘上疏彈劾陳箴、江標、徐仁鑄,並要責令其撤換梁啟超,另聘宿學老儒主持湖南時務學堂。實際上,在徐樹銘上疏的兩天,張之洞已經致電陳箴,提醒他警惕報紙的言論,以防言官彈劾,結果,不幸被他言中。但徐折留中,光緒帝不予理睬。不過,此事並沒有完。在湖南守舊人士的鼓下,接著,“有御史黃均隆參劾黃遵憲、譚嗣同和梁啟超兩疏並上,皇上於劾者置之不問”,也就是說,光緒又把它留中了。(《梁啟超年譜編》,126~127頁)

至此,新舊兩派的情形已成火之,而譚嗣同在《湘報》接連發表《讀南海康工部有為條陳膠事折書》以及《治事篇第十 ?湘粵》兩篇文章,則無異於火上澆油,不僅使守舊人士更加憤憤不已,而且,還引起了維新人士的不,陳三立、鄒代鈞等人指責譚嗣同鑽營康門。隨又發生了陳箴調閱時務學堂札記的事,更一步造成了維新派內部的不和,譚嗣同與陳三立、鄒代鈞的關係也一步惡化。鄒代鈞在寫給汪康年的信中一再談到他與譚嗣同、熊希齡之間烈的矛盾衝突:湘事大,義寧(陳箴)有忌器之意,鄙人量何能勝之,言之憤甚,譚猖狓過於熊,若早去譚,事猶可挽回。(《汪康年師友書札》三,2756頁)

鄙人為時務學堂事,竟與譚、熊為仇,譚雖得保而去,熊則仍踞此間,輒以流血成河為言,且行同無賴,似難與計較。學堂事渠雖出,費盡許多心,實一言難磬。右丈委汪頌年與鄙人接辦,而熊怒未息,其無狀竟及於義寧喬梓矣。湘中萬難相容,必走附康門,一齣也。公以恬退責我,我不受也。苟不恬退,譚、熊必以洋中我矣。此二人者,鄙人向引為同志,本有才,從作事尚為公,一旦陷入康門,遂悍然不顧。籲!康徒徧天下,可畏也。(同上,2757頁)

這裡似乎已經聞到了火藥味。情況也許沒有這麼嚴重,但分歧和不確實存在。譚嗣同在寫給歐陽中鵠的信中就充了憤憤不平之氣:惟學堂事則有傳聞不確者。姑無論功課中所言如何,至謂“分皇遽無措,問計秉三(熊希齡)乃盡一夜之統加決擇,匿其極乖謬者,就正平之作臨時加批”云云等語。嗣同於調札記時雖未到省,然於秉三及分諸君,信其不致如此之膽小。宗旨所在,亦無不可揭以示人者,何至皇遽至此?平互相勸勉者,全在“殺滅族”四字,豈臨小小利害而其初心乎?耶穌以一匹夫而攖當世之文網,其子十二人皆橫被誅戮,至今傳者猶以遭殺為榮,此其魄所以橫絕於五大洲,而其學且歷二千年而彌盛也。嗚呼!人之度量相越豈不遠哉!近中國能鬧到新舊兩流血徧地,方有復興之望。不然,則真亡種矣。(《譚嗣同全集》,474頁)

陳三立平時對梁啟超、譚嗣同、熊希齡、唐才常等人的言行或有不,對康有為更有很的成見。他到歐陽中鵠那裡告譚嗣同的狀,說他有意與康有為近乎,自稱其門人,是給湖南人臉上抹黑,要歐陽中鵠設法阻止他。這事偏巧被譚嗣同上,他在給歐陽中鵠的信中說:“及下午到尊處,見某在座,神頗異,方與言,旋即避去。”這個“某”,所指應該就是陳三立。他是否以為譚嗣同《讀南海康工部有為條陳膠事折書》一文的結尾數語是罵他,我們已無從瞭解,但譚嗣同認為,他是出頭領了這個罵的,“乃彼則自出承當,謂為詈彼”,並由此揣測他的心機,“平詆卓如(梁啟超),詆紱丞(唐才常),(及阻不許聘康南海來湘。)則其人亦太不測矣。而又往函丈(歐陽中鵠)處陳訴,豈鼻俐鈐束嗣同等而朔林耶”。(同上477~478頁)他以為陳三立是受了別人的蠱和影響,希望歐陽先生能轉告陳三立:“遠毋為梁星海(鼎芬)所,近毋為鄒沅帆(代鈞)所。”這個梁鼎芬是張之洞的幕僚,在海內群起擊康梁時,他是最積極的一個。湖南維新人士間發生矛盾,致使“湘事大”,他要負很大責任。陳三立視康梁為洪沦泄瘦,不能說其中沒有他的唆。譚嗣同憤不已地質問他們:“康某果何罪於天下,乃不許人著一好語耶!”(同上)

戊戌法,百維新

就在湖南的頑固守舊人士對譚嗣同、梁啟超窮追打之時,他二人卻已先來到北京。梁啟超到北京的時間大約在二三月間。當時,俄國向中國政府索要旅順港和大連灣,梁啟超與麥孟華協助康有為奔走其事,遂約同兩廣、雲、貴、山、陝各省舉人上書都察院,陳旅、大之不可割,並請汝相法拒俄。不久,康有為在北京發起成立保國會,梁啟超隨其,也跟著大提倡。保國會首次開會是在三月二十七下午一時,地點在南橫街粵東會館,眾人推舉康有為發表演說。這一次不知什麼原因梁啟超沒有參加,但閏三月初一第二次集會,梁啟超不僅參加,而且發表了演說。

這時,發生了德軍在山東即墨孔廟毀聖像的事件,訊息傳到北京,舉人們都非常憤慨。梁啟超與麥孟華、林旭等十一人聯名上書,他撰寫的《呈請代奏查辦德人毀聖像以公憤稿》還刊登在光緒二十四年四月十五(1898年 6月 3)的《湘報》上。當年五月,梁啟超還聯百餘舉人連署上書,請廢除八股取士的制度。但是,都察院、總理衙門都不代奏,舉人們也無可奈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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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啟超傳(出書版)

梁啟超傳(出書版)

作者:解璽璋
型別:職場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7-09-10 15: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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